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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间停留片刻,微微皱了下眉。又改为十指相扣,伏在张辽身上,滚烫的双唇贴在对方耳畔:“似乎小娘并非不情愿?”
这人技巧娴熟得很,只是摸着张辽一截胳膊,阵阵电流便从下迅速传开,倒是比那老不死的技术好了不知多少倍。若任务对象是吕布……
他被对方捏住下巴的举动打断。吕布见他发愣,脸色愈加阴沉,鼻息打在他侧脸,是灼热的缱绻气流。那人的唇贴得很近,似乎下一秒就要触碰,大手别住他的腰,一路摸到旗袍高开叉处:“装什么?”
……!!
反抗,还是忍耐?
寂静的书房中悄然无声,忽地凳子咯吱一声巨响,还有女孩怯生生的请求,嗓音清脆,如天降甘霖:“娘,字词抄完了,您能不能帮我检查?”
那孩子睁着大眼睛,何其无辜,可又仿佛什么都懂。
吕布猛然卸了力度,脸色难看至极,如阴云密布。他冷冷扫了张辽一眼,又瞪了下远处的小白眼狼,随即不紧不慢站直身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那便不打扰了。”他把领带正好,出门前却又回头瞥了张辽一眼,眼底是捉摸不透的晦暗。
——
“娘。”阿蝉低着头,仍旧慢吞吞地补着今日作业。她写得快了些,终于将字规矩写在格子里面,却又频频抬头,去看张辽脸色。
“有什么事,说吧。”
“娘,大哥他……不是坏人,”女孩放下笔,认真盯着张辽的眼睛,目光清澈见底,毫无一丝杂念,“大哥和娘都是好人。”
张辽不忍反驳,应声道:“嗯。我知道,阿蝉也是。”
可阿蝉像是看出对方不甚赞同,小手扯着张辽的衣摆。向来寡言少语的她,今日竟破天荒地说了许些长句,是着急的语气:“娘……大哥真的不坏。爹和他关系不好,他是生爹的气,不是有意欺负您。”
“我小时候掉湖里,是大哥救我……他还带我出去玩,教我读书,会在爹骂我时护着我,您别生他的气。”
“好,不生气。”张辽揉了揉阿蝉的小脑袋,思索如何告诉小女孩,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人性复杂多变,大哥也是,父亲也是,就连他这个小娘……亦是。待任务结束,他与这小姑娘,恐怕要站在对立立场了。
可那女孩竟兀自跑到书房一角,神秘兮兮拉开了抽屉,从中掏出个小袋子,里面是一把玩具枪模,又双手拖着,珍重递了过来:“娘,这是大哥送我的。等我长大了,就能拿到真的,上战场!送给您,就当是大哥给赔罪。”
张辽接过,却又正式把它放在女孩手中,郑重其事道:“谢谢,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的,你大哥……”
但愿也会。
——
太原城南,吕布私宅。
门铃叮咚作响,待开了门,那眼镜军官夹着份文件,脚步竟是比以往轻快几分。
“都办好了?”
那军官答道:“是的。借着老爷子最近无暇顾及,从他手底下插了不少人,这是名单……还有,那袁氏的供应商松了口,答应与我们合作。”
“很好,”多亏家里那小婊子,那老不死的连军火生意都没空管,倒真给他得了个机会,把对方势力悉数收入囊中。吕布满意道,“着手准备。”
“是。”那军官点头,又递过去一份材料:“还有,这是之前您要的资料……前些日子终于查到了些线索。”
吕布散漫地倚在沙发,随意吐了口烟圈,接过文件的瞬间却愣了片刻,面部肌肉逐渐失控,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竟是如同鬼魅般可怖。
“真是个惊喜……”
纸张被火星点燃,在空气中化为一撮灰烬,落在玻璃烟灰缸内,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
“小、娘、啊。”
05
仲秋的连绵雨季终于消停片刻,天气竟转了暖数日,院子里积了层焦黄飘零的落叶,放眼望去,更有番别样风情。
这日,吕老爷子格外亢奋。以往下午都睡个半晌,今个竟喋喋不休,拉着他那新宠小夫人讲了整日的个人往事。
张辽只得挂着虚伪的笑,吹捧恭维了半天,终于哄得那人心满意足,集合许久没率领的私兵,满面红光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