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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我没有虐杀的爱好。
“受害者和资料都接收好了?”
太久没有使用过这样原始的手段,几次下来右手手掌都浸在了腥红里,滑腻的感觉让人厌烦,叫我迫切地想要炸了这里。
“好、好了!”耳麦里爬虫欲言又止,走了几步到底没有憋住,“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我也只是顺手。”我回他。
毕竟他们的手法算不上正规,而指挥他们的主人我又想留给陆沉。
他小小地哦了一声,顿住了。
当年那一批人属他年龄最小,又遭了罪瘦瘦小小的,大家免不了纵容了些。他被一群人惯出了底气,听话是听话,皮也是真皮。
连黑面阎王都敢开几句玩笑的人弱弱地问,“零,你还好吧?”。
倒也不怪他小心翼翼的,我精神状态不好是一队内部心照不宣的事实,感受到太多又处理不及时的时候,就会进入一个薛定谔的稳定状态,神志清醒,外表正常,兴奋割断理智的弦压倒一切。
别惹一队的零,那就是个疯子。
“挺好的,”我忍着在自己腕上割一刀清洗手掌的欲望说,“如果不好,那几个被骗进来还没背上人命的也不会跟受害者一起出去了。”
头好痛,闲的久了,后遗症好像也难以忍受了。
我抵着太阳穴继续道,“再说离开的时候老大都没有修改我的记忆,现在的情况怎么也好过那时。”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劝诫从耳麦那边传过来,“上一次就没劝住你,姐,你真的少用点,以前好歹老师还能帮你治疗……”
像一个明知大人不会听劝,却还是絮絮叨叨念个不停要你戒掉对身体有害的坏习惯的小孩,改确实是不会改的,但听着念叨也有几分欣慰。
“真的不回来吗?”他语气低低的,明知故问的低落。
我掐了掐指腹,“不。”
他几乎立刻有些激动起来了,“可是没有老师……”
“我对老大的决策没意见,小虫,不然也不会通知你们来接手资料。”情绪到底被挑了起来,有些闷闷的,又有些无奈,“我对一队的大家也没意见,他们都很好。”
“只是党派相争,以权谋私,老大也没权利阻止而已。”
他声音里夹杂着不解,反问我,“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闭上眼,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份简单至极的实验记录,“是很正常。”
“我只是不认可而已。”
这世上有人求权,有人求利,有人求永生,在我之前的四十三人,他们称之为自愿的牺牲,寥寥几人得以保存的天赋又继续加以利用。
死人是不需要被记住的,这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世界。
我不认可牺牲。
为了美好一切都可以燃烧的错误牺牲。
我不需要未来,也不要被倾注任何希望,如果达成目标要舍弃什么,我只会用自己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