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塔罗涅……孩子，是什么事情？”

沉默的美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父亲和你说了这件事？”

潘塔罗涅微微仰起头，凝视着多托雷的眼睛。他长了一双含情的眼，哭泣时勾魂摄魄，平静时又深不见底，被这样的眼睛注视，多托雷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他给我看了录像。”

潘塔罗涅又垂下了眼帘，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伸脚想要下床。不曾想他的脚刚一挨地便软了，连着整个人都摔在了床边，多托雷想去扶又被打开。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缓了许久，然后慢慢起身，颤抖着腿坐在了床沿。

“也没什么，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做了点手段，送走了你一个未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就是这个事情。”

“……五年前？”

“然后借此机会认识了你父亲。”潘塔罗涅蓦地笑起来，“成熟而多金，有权有势，简直就是完美的恋人。哪怕有一点独特的爱好也没有关系。”

“所以你把我甩了？”

“显而易见。你当时还只是个天天泡实验室的科学怪人呢，只有我能瞧得上你的脸，当然，还有科研能力以及家世。不过没想到，你父亲这么一表人才，而且身边空缺，喜欢年轻漂亮的情人，这不是明显的更优选择么。”

多托雷快要被气笑了，几乎想要掐住潘塔罗涅的脖子，但他克制住了，理智让他继续追问下去：“潘塔罗涅，你那时候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因为爱吗？”

这下轮到潘塔罗涅不解了。他有些疑惑地望着多托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来问我，那你呢，你那时候和我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因为爱吗，多托雷？”

“……你是我的，潘塔罗涅。”

“很抱歉，我是我自己的。我谁都不爱，我只爱我自己，还有钱，所以我不后悔，我乐在其中——够了吗？”

潘塔罗涅扶着床住站起来，哪怕腿间疼痛难忍，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直视着面前猩红的眼睛。

“现在，滚出去，多托雷。

“我不欢迎你。”

“药效出了差错？开什么玩笑，我的材料不可能有问题！我现在还能查到五年前的单子，这种东西的质检都要过我的手。”

罗莎琳的反驳让多托雷一阵静默，散兵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私生子，多托雷他爹怎么可能有私生子？毕竟他的好儿子可是给他长年累月地下药，不至于直接化学阉割，但孩子绝对是造不出来的。

“我记得你下药是在饮食还有水里，连带着整个别墅的人都栽进去，鸡喝你家一口水都能不下蛋了。”散兵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你哪天忘记放了，导致药效没有续上？”

“我做这事比我早上起床还准时。”多托雷冷冷道，“老东西不能有别的孩子，老婆我有把握处理掉，小孩子就会很麻烦。”

罗莎琳听了半天，突然神色一凛，猛地攥紧了杯子。“我说多托雷，你都查了这么长时间了，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你那个死鬼爹，知道你在给他下药啊？”

多托雷缓缓闭上眼睛。

“就目前来说，是肯定知道。”

“……他没把你弄死还真是好脾气。”散兵有些咋舌，“那潘塔罗涅说他送走了一个孩子，意思是，他弄掉了你爹一个私生子，在小孩还没生下来的时候？”

“我觉得这人干得出来，那时候不就是做黑市诊所搞钱，私生子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生下来落地了才算保险。”罗莎琳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想起潘塔罗涅那张挂着固定微笑的脸，有些不寒而栗，“说真的，顺手把亲妈解决也不是没有可能。”

散兵在旁边点头，多托雷则冷笑了一声。“是，所以勾引了那老东西，自己顺理成章地顶了上去，无缝衔接。”他拍了拍桌上散落的资料，是他这么长时间查到的结果，“正好人也聪明能干，被送到国外养着玩，做了五年的助理，名下有老东西置办的产业，勾搭了这么久不仅没分，还成了小妈——潘塔罗涅还真是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