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寅成借着睡意揽住了她，“你陪我睡。”

他不说还好，他一提，夏珺宓的泪又像开闸的洪一样倾泻了来：“就差一，就差一，我就能救了他了。”

杜寅成也不知该如何再安她，只静静地陪着她，等到她哭累了睡着了，他也没走，只在一旁地榻上蜷缩了一夜，陪着她。

杜寅成抱着她又赖了会儿：“晚上早回来，我带你去散散心，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夏珺宓早上起来看见蜷缩在榻上的杜寅成，心里不能说不动，赶唤醒了他：“你怎么在榻上睡了一晚，一会儿又该病了，赶回去回床上躺着再睡会儿去。“

杜寅成知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二话没说，他就去了夏珺宓那里，清墨也识趣，没有电灯泡，继续去了军医救治病人。

夏珺宓知他是好意，她也确实需要散散心，也不拒绝：“好，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夏珺宓又有个病人死了，她甚至动用了神玉也没能就回那个病人。所有人都知她尽力了，所有人都安她，都理解她，可是她却无法放过她自己。清墨觉得她状态不对，就把她送回了自己的营帐里，又去杜寅成那里告了假。夏珺宓每日都要去杜寅成那里检查的，只是今天夏珺宓的状态实在是不能够了，她只好去告假，心里又希望杜寅成能想办法安一下夏珺宓。

夏珺宓不解，搬开了座椅，下面一个木箱里却装着一女装，她有些迟疑，却转念一想，自己是该换个份换个心情。就穿一次女装也不会少块。因此也不犹豫了，换了衣裙又简单地拿了箱里的胭脂粉化了个妆，看着镜里的自己，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

晚上，一辆车载着两人驶了军营，到了一片空旷的草原上，杜寅成抱着一条断手从车上了下来，和车夫说了几句话，车夫便很识相地离开了。夏珺宓刚想下车，却被杜寅成拦住了：“等等，你看那个座椅下面，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你看了再下来。”

夏珺宓脑已经清醒了，“不成，我，我要当差去……”又觉得自己拒绝地太生，又：“要不……要不你自己在我这里睡会儿……”

“我知，大家都知，这是他的命……”杜寅成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心里下定决心等打完这一仗，怎么也不能让夏珺宓再随军了，战争太残忍了，她一个姑娘家即便因为学医更加，却也受不了这些。

夏珺宓刚刚哭过，睛又红又的，目光也十分呆滞，没有了原先的灵动。杜寅成心疼不已，上前揽住了她：“别哭了，你已经尽力了。他们也不会怪你的。”

下了车，一蹦一地走到了杜寅成的面前：“这下你满意了。”她提着裙转了个圈：“好看吗？”

晚上杜寅成回了自己的营帐，没有见到夏珺宓，知她还在忙，心下想念，便想去军医寻她，可是想到去了多半会被她责怪打搅她工作，还是下了，耐心地翻看着桌上的公文，等着夏珺宓回来。

不回应，却也不总是横眉冷对。如果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都是耍niumang的话，夏珺宓觉得现在她就想耍个niumang。

“就差一。”她一边哭一边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