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有些混地摇了摇。她对于叶王的教导从来都全盘接受，只有这次，实在是无法违心地：“叶王老师，并不是所有的妖怪都是邪恶的。也有很不错的妖怪！而且青行灯也不会吃人的……”

刚生没几天就被姑获鸟收养、在森之乡长大、在良组成长的她，在这个世界的短短十几年间，所接的妖怪要远远多于人类。

“叶王老师……”时雨有些不安地呼唤着他。

“……诶？”时雨眨了眨。

“考虑好了吗？”叶王垂首，视线平静地落在萎靡在地的妖怪上，说，“决定去死了吗？还是要成为……我家弟的式神？”

“真是天真呢。不过，也颇为有趣。”叶王凝视着她，面对那双邃如同渊般的黑眸，时雨在这一刻，竟然破天荒地觉得自己的老师有些陌生。那双眸尽如同平日里一样的平和冷静，但在漆黑瞳孔的更，潜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她的能力很特殊。”叶王平静地看了她一，说，“就算是我，也没办法阻止她将你从梦境中带走。即使这样，也要放她回去吗？”

青行灯只要自

刚才还宁死不屈的大妖怪，缓慢地眨了下，长而密的睫羽垂落，掩盖了底的眸，竟是有些迟疑了起来。

“不用了。”时雨回过神来，看了跪坐在法阵中的妖怪，她虽然已经平静下来，上却还是残留着疯狂时候留下的印记，肩膀、膝盖、脚踝都有着轻重不一的伤，额不时有鲜红的落，有一些已经凝结在雪肌肤之上，看起来目惊心。

刚刚抬准备对麻仓叶王开的青行灯，同样傻了，不知何时泛起赤的双瞳，从大师上移开，落在他后一脸茫然的少女脸上。

因此，估计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类会比她更加明白，大多数的妖怪也有情、也有羁绊、也有心。虽然一些观念与人类相差甚远，但他们毫无疑问也是鲜活的生命，这一，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

像是山兔、萤草、鲤鱼它们，时雨本无法将叶王中的残酷方法与它们对上号。而那些残酷吃人的邪恶妖怪……她本没兴趣收为式神好吗！

叶王沉默片刻，随即冲她温和一笑。在时雨担忧的视线中，他缓步走向已经疲惫不堪的青行灯。

“和她立下约定就好了吧。”时雨这次却很持。她直视着叶王的睛，第一次对自己实质上的老师摆了的态度，“这次我会注意，绝对不会让她再钻空的。”

她有些语无次了。实在是叶王这次的教导与她的思想冲突太大。

见了她心中的疑惑。他偏过，微微眯起的黑眸不带笑意地看着时雨，淡淡地说，“但是，更残忍的还在后面。师和妖怪式神之间的关系，说到底就是支与被支。两者争斗，如果失败的是师，那么大多数会被妖怪吞腹中；如果失败是妖怪，那么师要的，除了杀掉，就是支！用残酷的手段震慑妖怪、用不平等的契约驱使妖怪，师与式神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不平等的，也从来不需要平等，明白了吗？”

“叶王老师不打算收她作式神吗？”时雨皱着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叶王，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放她走吧。我不要迫得来的式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