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缺乏目标的生活到厌倦，却也不知该如何告别这个现状。他觉得自己变得不切实际了，脑中想的不再只是“生活”，而是“理想”。

有个叫津的小过来叫岩桥舞，他婉拒：“今天恐怕不了。”

他不能再继续心安理得的这么生活下去，哪怕这是所谓的“平常生活”。

要是光靠乐队演生活，就得过吃草的日了。

好在披萨店的职业手册里没有“必须要和搭档的同事和睦相”这一条。

津不以为然，“舞哪需要特意找状态。”店里的陪酒小，偶尔在服务生这里，会展现一奇妙的傲慢——说是傲慢，或许该说成是一别样的好意。

而一成不变的工作，也如同设定好轨迹，用同一个节奏在轨上重复行驶的列车。这样的两个人，就算偶尔搭句腔，也跟鸣笛致意没什么两样。

完全是在倒贴钱音乐。

“好吧。”岩桥慎一有些无奈。

岩桥慎一对峰岛的这说法和他的生活方式都到心悦诚服。

——

一支香江来的旅行团被导游带店里，待了一阵。这波客人离开以后，店里一时像是被空了似的，冷清了下来。

可理想归理想，理想不能治肚饿。该烤披萨还得烤披萨，该送巾还得送巾。隔天是星期四，一周当中最忙碌的一天。

解释完关于和乐队的分成，又分享了些关于乐队经纪的事以后，峰岛大概心情不错，又或者于对外行人的宽容，说了一番在岩桥慎一听来特别有意思的话。

不是于何目的，想要打名气来好往主的路上靠拢也好，在名气和卖气提升以后，参与票房分成，收也涨船也好。

有愿意心甘情愿守在地下的人，就有想要让自己的音乐走上主被更多人听到的人。不哪选择，认真音乐的人，都值得尊敬。

他说，“我在地下的世界，见识过许多优秀的人。我嘛，自然没有他们优秀，没有他们的才能。所以我就贩卖优秀，然后，成为这些优秀的人离不开的人。”

贩卖优秀。

日常的锁链，被这个贪图新鲜才的世界里的情和活力打断了。从前理所当然的生活，突然间裂开了一。

隔天上午九，岩桥慎一准时到打工的连锁披萨店“洛萨克”去报。今天在后厨当班的，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名叫裕的女店员。

这心烦意也带了舞步里，让他的表现奇差。

他不是故意拒绝津。今晚的演一开始，他就听钢琴的键有几个音不准。因为心不在焉，走神的时候就越是关注这。越是想要不在意，那不和谐的觉就越让他觉得心烦意。

一整天里，岩桥慎一都心不在焉的。

“不了？”津觉得这说法怪新鲜的，“和其他人能，和我就不能吗？”

终于，津猛一下停住，“和我舞这么讨厌吗？岩桥。”

“那倒不是……今天状态不好。”他说。

不过，对大分地下乐队来说，比起演的报酬，更重要的还是脸演的机会。

裕十八岁，摘了卫生帽和罩以后，假小似的红短发和闹脾气的猫一样的冷脸，两人的关系相当不怎么样。

惯了的工作，自然不会错。可在机械的完成着自己的工序的时候，岩桥慎一脑中还回着昨天夜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