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半句轻飘飘的，像是在跟张晏月说悄悄话，念他名字时又陡的。突然被叫到名字，原本看似低整理东西实则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的徐奈东蓦地脸红。他不自在地抬起，前姜绯已经把手机递了过来。

“上学天天陪你还不够呀？”姜绯哭笑不得。她抬起，正好撞见徐奈东来，笑容又顿住了，慢慢缓了下来。

小兔啊……

小兔好，他最喜小兔了。

“就是说——要珍惜当下的时刻和现有的人，不要错过，知吗？——徐奈东。”

现在嘛，有了，姜绯更不愿意回那栋冷冰冰的、全靠固定电话铃声提醒她还有个父亲的房了。每个周末她都会跑回苔青，跟作伴。十六七岁的时候很讨厌乡下，嫌不方便，嫌脏嫌落后。活到三十岁之后，反而开始喜上返璞归真的生活。再说，还可以陪着。失去了一次之后，才会更懂得珍惜。

“你的手机号。”她轻巧地说，不由分说地把手机到徐奈东手里，努了努嘴，示意他输号码。

“哦……好。”徐奈东，呆呆地输自己的号码。

“别敲！更笨啦！”张晏月捂着脑瓜鬼叫，“姜绯，你不要文绉绉的，我听不懂耶。”

现在不一样了。朝夕相的同学骤然分离，好妹们忙着寒假约着逛街，男孩们也迫不及待组织踢野球。姜绯微垂着，一板一摁着手机键，把刘文韬的号码记下。张晏月摇晃着她的胳膊耍赖，拖长了音调发嗲：“总要找一天陪陪我嘛——你都不来我家玩——”

“啊？”

发完寒假作业，住校生回宿舍整理东西，走读生们直接放学。徐奈东还有些踌躇，犹豫要不要在放假之前跟姜绯多说几句话，好好个别，又或者利用寒假约她来玩。姜绯却十分潇洒地转，留给徐奈东一个挥着手的背影。

徐妈妈来宿舍帮徐奈东收拾东西时，徐奈东还在魂不守舍，一直盯着手机发呆。一个学期没怎么开过机的手机，如今被徐奈东隔几秒就亮一次，补足了工作量。等到宿舍里的东西终于收拾得差不多了，手机才终于响起。

“还将旧时意，怜取前人。”姜绯敲了敲张晏月的脑门。

张晏月不依不饶：“你每次放假都回苔青！就算你是你带大的，可是这也太偏心了呜呜——”

姜克远在云江市区有一房，距离六中三十分钟车程，姜克远不常在家，每天晚上和周末打家里的固定电话查姜绯有没有跑去玩，就是他最后一属于父亲的责任了。回过想想，姜绯十分庆幸六中纪律严明，周围的同学都是正派人，她在这放养状态下都没长歪。

“记得加我，我回苔青拍我养的小兔给你看:)”

徐奈东手忙脚地开——是姜绯发来了自己的QQ号。

方便得多，故而也没什么用手机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