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树实在太，梯也够不上，叠人梯，叠上五、六人就开始歪歪扭扭，本使不上力气。

沈荨泪地看着纪澄，“你会爬树？”

原来这个穿着青地卷草纹镶青竹纹墨绿襕边袍的人就是沈家的大爷，二房的嫡长沈御。

“我只能试试。”纪澄也不敢打包票，毕竟纸鸢挂得太了，她让小丫去她屋里找榆钱儿，将她惯用的弹弓和铁弹取来。

纪澄早就听说过这个人，十三、四岁时就跟着他父亲沈二老爷在西北建功立业，如今已经是四品忠武将军，现在京营供职，年纪轻轻就居位，难怪能养这样一的威压气势，叫人看着他就向面对山般，只能仰止。

“别急，叫小厮搬了梯来，再不行就让他们叠人梯。”沈芫安。

纪澄看了第一便越发觉得沈家的二房以后恐怕将是沈家最有息的一支。而这位沈御今年才二十有五，曾娶妻周氏，周氏前年难产亡，留下一个嫡，如今养在二夫人黄氏边。

弹弓取来之后，沈荨简直是在用看救命菩萨的神看纪澄，纪澄都被看得有些手发抖了，她先试了一发铁弹，本够不上那树枝。

纪澄和众人一同转，却见是个陌生的男站在不远。

是这百年大树也算是磬园的镇园之了，沈荨也动不得。

那纸鸢挂在树梢上，离地面有五、六丈的距离，树分又是光秃秃的，便是爬树都很难够到。

而就在树枝“咔嚓”一声断裂的同时，纪澄的背后传来一声叫好声。

这显然不是爬树能解决的问题，纸鸢挂在脆弱的树枝尖端，本承受不起人的重量，刚才就有个小厮从树上摔下来，还不知伤得如何呢。

纪澄倒是没有放弃，她在树下来回走了好几步，闭上睛不知在想什么，等再睁开睛时，就选定了站立的位置，将装铁弹的荷包系在腰上，挽起袖一截莹白得耀的手臂，只听得“嘣”的一下，铁弹仿佛星一般，很快地几乎分辨不先后地大家又同时听得“嘣”的一声，然后又是一声，最后还有一声。

沈芫已经叫了声，“大哥。”

“怎么办，怎么办？”沈荨急得都要哭了。

沈荨等人本就没看清楚，就见那铁弹击打上了挂着纸鸢的那支小小枝条，枝条应声而断，纸鸢也随之落了下来。

“我来试试。”纪澄走上前。

“怎么办？二哥知肯定要训死我，今后再也不给我淘这些了。”沈荨开始掉泪珠。不过即使这样也犯不着令沈荨急得都哭了，只她自己知，这纸鸢哪里是她二哥送的，本就是她趁着她二哥不在偷来的。

沈荨在下面急得跺脚，见着天又忽然暗了下来，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雨，那可就糟糕了。

纪澄脑海里

在沈荨这些姑娘们诗作画、踏月赏的岁月里，纪澄大多时候却是在骑箭玩弹弓。

沈家的人都生得不错，这位沈御生得也十分英俊，但因为人看起来太过冷，反而让人忽略了他本的俊秀。

下等着的小厮赶地上去接了下来。

沈荨则由屏息盼望转成了大大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