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不要备这么多菜。”朱翊开说。

及至朱翊为帝，主动将每日三餐减为两餐，每餐菜品不超过十，并勒令后妃等以作则，这才渐渐刹住了奢侈攀比之风。

屡跟端妃不合，得罪了后不少人。最后因用巫蛊之术，被打冷，再无消息。

等他放下筷，周兰茵又殷勤地上了壶虎丘茶，并一盘江南的密罗柑和一盘饯。

喝过茶，朱翊凭着记忆走向西次间，丫鬟连忙推开槅扇。周兰茵面带羞地跟了去，心里如小鹿。

留园松柏常青，太湖石嶙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恰有一汤泉经园下，故而园中四季开不败，草木弥新，“留”即有留之意。

主屋里的桌已经摆好了银质碗筷，朱翊坐下来，周兰茵侍立在侧，吩咐下人上菜。菜品共有三十几，时令的蔬菜有海白菜，江南乌笋，黄金针，此外还有八宝攒汤，卤煮鹌鹑，湖油蒸饼，醋溜鲜鲫鱼等，都是朱翊以前最吃的。

朱翊走留园时，踟蹰片刻，所有人都跟着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周兰茵正待询问，他又径自往前去了。

在端和一朝，紫禁城内外，奢靡成风。光端和帝每餐就要准备菜品百多，簪缨世家宴请宾客，动辄耗费羊河海鲜上千。到了永明帝登基，虽屡下训谕禁止，但收效甚微。

周兰茵这才回过神来，上侧让开：“瞧妾兴的，都忘了正事。我们快去吧。”

周兰茵见男人不动，本想主动抱他，可他上的气场实在是太了，她又不敢。当初他离京的时候，个跟她差不多，如今已经比她了一个。而且他的相貌继承了父母的优，英俊凌厉之中又带着江南独有的秀气。她心中暗暗喜，有自己看护的小树苗，长成了参天大树的觉。

朱翊这才提筷，他吃饭时一语不发，每样菜都只吃几，绝不多碰，看不喜好。

朱翊不动声地饮了茶，没动另外两样东西。这个时候的晋王府，只能用这等茶叶，虽然跟普通人家比已经算好，但跟他在乾清时喝的那些与黄金等价的贡茶比，到底是逊了一些。他没什么特殊的嗜好，只是对茶有些讲究。

朱翊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地在人群中梭巡了一圈，跟上辈一样，那丫没来。

周兰茵连忙应是，暗中责怪地看了李妈妈一，都是她的主意，说皇陵日清苦，王爷必定想念京中的珍馐味，回来应该好好吃一顿。周兰茵忙活了几日，没听到半句夸奖不说，要是让王爷觉得她持家无度，那就不好了。

一行人浩浩地了王府，往朱翊的住——留园走去。晋王府原本是开国时一个贪的府邸，建造之时极尽奢华。后来贪下狱，府邸收归国家，几经易主，最后被先帝赏给了朱翊王府。

她王府的时候才十六岁，知要去伺候一个臭未的孩，心中还老大不乐意。可如今前

李妈妈初见朱翊时也吃了一惊，觉得王爷好像哪里不同了，但那觉又说不上来。看到周兰茵痴痴地盯着他，魂都不知去哪儿了，连忙在旁说：“王爷舟车劳顿，想必饿了吧？夫人早就备好了酒菜，就等着您回来呢。”

他许久没见她了，故而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