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里想着别的事儿，草的动作就明显心不在焉。

“朱予桐你是不是又想挨你们班长的练了？”一声音由远及近，随着脚步声从她边掠过。

朱予桐像是等着师父过来一样，介明妤刚一靠近，她就扔了手里刚扯来的那一把草，站起来向介明妤伸手：“班长，我替你拿吧！”

朱予桐这一表态，更加让介明妤笃定自己的猜测，连忙摆摆手表示不必。只是到了大门岗左右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哪一个特别众的。介明妤也不求，立刻想着大概是自己猜错了，不再耽搁，径直去了接待室里。

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开饭时朱予桐明明就是提前吃了饭回来接班的，这会儿却在外面草。她停下脚，回明知故问了一句：“你又让换下来了？”

这时候朱予桐在她后喊：“班长，我去替你拿吧？”

她摇摇，抱着快递快步回了宿舍。拆了盒，是俞声买给她的蒸汽罩，备考的辛苦他是懂的，隔三差五就有些实用的小东西寄过来给她，让她安心备考。

介明妤把往另一边侧了一下，说：“不用不用，你活儿吧。”

话说，介明妤才忽然想起她之前发现的徒弟的心事，介明妤便误以为朱予桐也像黎越一样在趁机偷看哨位上自己喜的人，不禁一喜，脚下加快了速度要过去一探虚实。

朱予桐收拾好自己的话术本，连说两声班长再见，拉上门要走，也就在这个时候，丁珍跟周楚桐说：“周楚桐，你可别觉得听机不会被换去就给我磨叽着不肯放单啊……”

介明妤浅浅一笑，寻了地方把东西放好，又回了学习室。

在外面草反而比在机房跟合不来的人一起值班让人觉得轻松，朱予桐既盼着她师父和黎越班长快儿考完试，也盼着周楚桐能快儿通过考试。

靳在接待室里坐着，见有女兵来，神先是一亮，待看清了来人不是黎越，又恢复如常，只是客气地笑笑。

是介明妤。

本来打算给黎越写纸条，但一

这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田君琦无可奈何地走了。

她想起去年同年兵们的讨论，那时候大家都说冲着脱产也要报考军校，到今年也确实报名了不少，只不过通过预考有资格脱产复习的也就她和黎越。不过脱产对于她那些已经成了上等兵的同年兵来说也没什么引力了，就像今天去换了朱予桐的那个一样，不想活儿的时候多的是办法摸鱼。

解散后又一次被郑雨果换了去，慢了一步的田君琦扒着门框对丁珍喊：“班长，我跟你听机好吗，我不想搞卫生……”

丁珍扭答：“排长要是同意你就来吧，我把周楚桐撵去。”

朱予桐刚刚蹲下，这会儿也不想站起来了，保持那个姿势跟介明妤了，作为回答。

刚才总机来了电话，周楚桐说有她的快递，她闷在学习室学了半个上午，正好来透透气。走通信楼老远就看见朱予桐在那儿磨磨唧唧草，顺嘴就了她一句。

她抱着快递往回走，又一次路过朱予桐。

介明妤第一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只能个同情的表情聊以安，就又转回往楼上去。

介明妤也只笑笑，心里却遗憾刚才没让黎越来拿快递，好歹也能让这对苦命鸳鸯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