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朱予桐失望，介明妤自己看了单位里其他战友的作为也失望。

朱予桐下意识地一躲，再开时，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讨论伍动机时的那份沉：“班长，你不要成天把自己得老气横秋的，还‘好孩’呢……”

左右也没个几分钟了，介明妤也就声让朱予桐也先上楼去准备准备去训练教室。朱予桐拒绝了，“班长我陪你待着。”

想到这里，朱予桐有些怅然。她对介明妤的劝不置可否，只又抬了，说：“班长，其实我没说实话。我不是因为觉得当兵酷才来当兵的。”

没顾忌张雪莉和黄可茹还在场，朱予桐把心里话全告诉了介明妤，“那时候觉得瞒下来是对的，可是越到后来越觉得当时是错了。我总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可是人生是要向前走的。”

朱予桐对介明妤敞开了心扉，两个人说着话，介明妤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零星接上一两个电话，中午班的时间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话听得介明妤又气又笑，好一会儿才止住了自己伸手敲打朱予桐的冲动。可能真是有代沟吧，从前她们被上一批叫“孩”时，完全没有朱予桐这会，反而动得涕泗横。

到介明妤她们这批，新兵连时就说好了第二年不这么，朱予桐她们这批的生存环境要比从前好了许多，但仍架不住里面有几个人成了老兵就原来那些让自己讨厌的事情，活生生把自己也变成了自己从前讨厌的样。

介明妤听了朱予桐的剖白，说不吃惊是假的。

“是……”朱予桐被师父识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却忽然把话锋一转：“其实班长，我对队失望的。”

接班的还没来，张雪莉已经带了黄可茹提前开溜，让介明妤这个带班员留守。

自然是没脸再提自己的真实动机了。那时候她还庆幸，要是当时说了自己是为了献国防来当的兵，到这一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仿佛长久以来大面上的和平已经让很多人都忘了，当兵是要打仗的。甚至连周主任这样的老，为了说服她的女儿去从军，也用了“稳定”这个词——然而她应该比谁都清楚，军人从来都是最没法“稳定”的职业。

“好孩。”介明妤对朱予桐这个徒弟突然就多了几分怜，伸手去摸了摸她的脑袋。

新兵一年稳扎稳打埋苦，等到上批老兵一走自己成了老兵立把优良作风抛诸脑后，把什么都推给新兵，还其名曰传统，直言向来如此。

她从小到大见过的军人不少，在同龄人中为了朱予桐所说这类理由而从军的，并不是多数。

训练划，公差缺席，勤务摸鱼，全上下除了那军装哪儿还有个当兵的样。

可是失望又能如何，介明妤一个二条，人微言轻，只够要求自己，幸而边还有像黎越这样的战友，还

但是再后来，她不止一次想过，要是当初真把这块光鲜亮丽的牌坊立起来，也许她就不会懦弱退缩了——家国大义在背后撑着，只能不能退。

介明妤有儿小动，朝她笑了笑，却一瞥看见朱予桐一副言又止的憋屈模样。想是刚才张雪莉和黄可茹在，毕竟有些话不好说。介明妤眉梢一抬：“你是还想跟我扯闲篇吧？”

第47章介明妤的人生拐（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