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授衔仪式结束之后就该各自带回，然而临到值班员要组织退场了，上面又突然下来通知，让新兵营原地等待，有分的首长要来就考事宜向新兵讲话。

男兵那边你来我往地拉了半天，六个排里有一半儿都意思意思地唱了歌。女兵们还是像刚才那样岿然不动地坐着，完全没有被他们火朝天的氛围所染。

“拉个歌儿怎么扯到欺负人这事儿上了……”杜繁琦不能理解许萍的思路，只是顺着男兵那边的叫嚣声远远地望了一。

但即使这样，在后来的军人宣誓仪式上，介明妤每说一句话，泪就从睛里涌来一次。她不能抬起手来，只能把右拳握得更，更大声地喊余下的几句誓词：“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但世界上这些事，总是会有例外，今天这不就遇到了？

新兵们心里都敲起了小鼓，这要是男兵那边儿突然抛过来一句话，她们到底是接还是不接？要是接错了话，许大班长会不会觉得她们又丢了她的脸？

这时，不知是哪个男兵大着胆喊了一句：“女兵！来一个！”

不过参谋这话一来，男兵那边的几个倒是立躁起来了。一方面为了活跃气氛，一方面也确实没有别的事情可以用来打发时间，教导队那几个队长排长带着手下的战士竟然拉起了歌。

不过她们心里确实是害怕的，这两个多月以来，军歌学了不少，但拉歌那些词儿，杜繁琦和许萍可是一句也没教过。许萍的话来说，她在师里待了三年，还没见过能让男女兵拉上歌的场合。

她不能带这个。

有了一个带的，跟风者也就顺势而起，不是不是跟带喊的那个人一个连队的，这时候也都冲着女兵这边喊起来。

杜繁琦在军校时遇到集会或是野营行军途中休息，也经常各个模拟连队一起拉歌，对这自然情形十分熟悉。不过来了这个单位，许萍只说这里不兴拉歌，便没有教新兵拉歌的词儿。

于是杜繁琦站起来，利利索索地对着新兵们扬声说：“孩们，排长没教你们拉歌儿，咱们还不了嘴，但咱们不怕，快快地给他们男兵唱一首，让他们看看我们女兵的气势！谁来指挥？”

介明妤一听这话，心里就好笑起来。让新兵等着上级，新兵们哪里还敢躁得起来？

上的泪，极力地克制住继续泪的冲动。因为她知，情绪容易传染，她在这儿哭起来，很容易就会引得她的同年兵跟她一起哭成一片。

杜繁琦这番话说来

已经起立的战士们又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首长到来。又过了一阵，有消息说首长还在从团里回来师的路上，让大家稍安勿躁。

刚刚还镇定自若的许萍一见这阵势，立又急了起来，扭对杜繁琦说：“这不是欺负人么？”

男兵那边嚷得火朝天，而女兵这边就仿佛有个结界把她们和男兵隔绝开一样，一个个仍然正襟危坐，面无表情。

介明妤大着胆瞟了一许萍，发现许萍坐在那儿表现得仍然非常镇定——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于是介明妤也淡定下来——她突然醒悟过来，这事儿本来也不到她们这些小虾米着急，班长都不急，她们又怕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