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很少有不会的事。”蕙娘难免有得意，她靠在窗边，神一闪一闪的，“起码，不会同有些人一样，说不过我，就要夹着尾去扶他的脉。”

他忽然发现，自己成亲四个月来，除了给焦清蕙提供一个冲粹园住之外，似乎大分时间，是吃她的，用她的，没给过一分钱养家。

“那你顿饭给我吃，裁件衣服我穿吧。”权仲白净利索地说。“主持中馈，难免烹烹煮煮补补，我这两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怕你不成？”蕙娘一，神采飞扬，“你能考我什么，是我该会而不会的？那我也就服了你啦。”

她转了转珠，“说得是，一般人家的主母，自然是厨艺、女红都要拿得起来——”

蕙娘见权仲白脸阵红阵白，有尴尬，简直要比大暑天吃个甜碗还受用，她托着腮，又柔和又同情地望住权仲白，待他发了一阵窘，才笑，“不要，姑爷，我晓得，你会扶脉嘛！不能挣钱，有什么打。”

权仲白上可能已经有五六年没带过钱了，他一摸腰，自然摸了个空，再左右一看——这甲一号里，现在连一张床都是焦清蕙的陪嫁，就有银，肯定也是她的陪嫁银，和他没多大关系。要叫丫们去扶脉厅那里取呢，扶脉厅里似乎也没有放银的习惯，从前张公在的时候，账房是张公，现在张公回铺里去，焦清蕙派人接了账房，同他手底下的茯苓一着账，但冲粹园的用度从前是府里拨给——也是因为当时人少，费少。前阵回府，他还听见母亲提了一句，自从蕙娘过去，现在内院的账是不往家里走，全是二房自己消化……

了把她看住，现在权仲白有时间，都尽量呆在香山，也因为蕙娘家居实在无聊，打理完冲粹园事务，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连在湖心亭赏月，都要等权仲白从病区回来了，看他神还好，她才能缠着他一过去。权仲白渐渐开始时间陪她在园里消磨一时光，他本不是愚钝之辈，对蕙娘的一布置，哪能没有察觉？就连方解忽然不在人前脸，给蕙娘抱琴的丫换成了年纪还小的碧玺，他都提来问了蕙娘一句。两个人倒要比在立雪院里熟悉了一，起码蕙娘边的事丫，权仲白多半都能叫上来名字了。

权神医手一顿，他看了蕙娘一，有咬牙，想得一想，又自一笑。“真的什么都会？”

一边说，她一边望了权仲白一，见权神医底有些笑意，像是被风皱了的池，在自己跟前，难得有这样放松的一面，周风转，似一砚墨漾……蕙娘刹那间竟有些微眩，她忙摇了摇，将这动给摇散了，才续。“可男主外女主内——”

两夫妻一边吃早饭说闲话，石英等丫自然要在一边服侍，从石英起，几个丫鬟都忍不住偷偷地笑，蕙娘面上一红，“你们笑什么……”

说着，焦清蕙理直气壮地一伸手，“给钱买菜裁布，养养家呀，相、公。”

两人一席恳谈后，彼此都算是放下一面，说起话来真是毫不客气。权仲白噎焦清蕙噎得狠，焦清蕙笑话他也不落人后。此时他正是被噎得难受：谁都知，权神医扶脉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