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这么办，我看很好。”

“这件事，您就让我告诉他吧。”蕙娘垂下tou，给祖父斟了一杯茶。“焦梅是个能人，要降得他心服口服，少不得也要费些心机。”

老太爷笑了。“这是自然，也得让他稍微尝尝你的手段……你放手去zuo就是了。”

他又问，“听你这么一说，五姨娘倒有惯着乔哥的意思了？”

像焦家这样的人家，起居作息都有严格的规矩，就算焦子乔在太和坞跟着五姨娘住，五姨娘也不能想怎么摆布他就怎么摆布他。就是过分chong纵一点，太和坞里的老嬷嬷们自然也会提点，再说子乔还小，始终是生母照看得最jing1心，这两年来，老太爷对五姨娘的表现，大ti上也还算是满意的。

“那倒还不至于。”蕙娘倒为五姨娘分辨了两句，“始终家里就这一株独苗了，大家都是战战兢兢的，唯恐chu一点错。有时候，难免行事jin张了一点。”

话里藏了玄机，老人家若有所思，沉yin了一会，也叹了口气。“以和为贵吧，家里人口已经够少了，你对文娘的zuo法就很不错，能留面子，还是互相留一留。”

老人家这番话，并不chu乎蕙娘的意料。五姨娘怎么说也是焦子乔的生母，要想学汉武帝，‘立子杀母’，老太爷早就这么办了。就算只是为了个吉祥意tou，只要五姨娘不chu2犯到老太爷的逆鳞，就算招惹老人家不悦，能保，还是会保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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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谈陪房这个小cha曲，蕙娘在小书房里就呆得久了一点，chu门的时候天都有几分黑了，屋檐底下还有数位guan事正耐心等候。见蕙娘chu来，他们这才鱼贯进了里屋预备回事，还有人献殷勤，“nu才领姑娘chu去？”

“不必了。”蕙娘笑着摆了摆手——自雨堂里专guan着她chu门抬轿的一位老嬷嬷，已经被唤进了院子里，为她打起了灯笼。

暮chun时分，院内暖房开了窗子透气，风里也带上了hua香，蕙娘走了几步，忽然瞧见院内一丛峨眉chun蕙居然开了hua，她不禁停下脚步，踱过去细看，口中还和那老嬷嬷笑dao，“今年算开得早了，从前年年都在四月开hua，xing子慢着呢——”

话刚说到一半，她又怔了一怔，视线还粘在盆边，过了一会，才慢慢地抬起yan来。

焦勋便正站在hua木之间，这一chu1恰好有一盆大叶hua木，如非那双青缎官靴无意间闯入蕙娘视野，她几乎没有意识到他竟也在院中。

想必是从蕙娘的反应里，他已知dao自己被察觉了，焦勋轻声解释，“明日就要回乡了，奉老太爷召见，也是来辞行的。”

他没叫她姑娘，也没有行礼，似乎是仗着自己的shen形被hua木遮掩，老人家看不分明，脸上的神se，竟十分复杂，似乎大有文章在。

蕙娘的视线又不禁往那丛峨眉chun蕙上沉了下去。

这一丛蕙兰虽然亭亭玉立、淡雅chu尘，但huazhong不甚名贵，如非暗合了她的名字，小书房里是没有它的容shen地的。当时到手也是巧，她陪父亲去潭柘寺疗养，在僧房前看着方丈亲手植兰，看得兴致盎然，打从心底喜huan，却又不愿chu口讨要。还是焦勋走来，笑着对老住持说，“这是峨眉chun蕙吧？倒是恰巧合了我们家姑娘的名字！”

老和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秋天就送了hua苗来，连老太爷都笑了，“既然是你要来的，那就zhong在自雨堂里吧？”

小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