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倒还是好的。”蕙娘喃喃自语。“最怕是什么都说了，焦梅也觉了不对，却还是了风。”

焦梅为面事，这些年来隐隐有给焦鹤接班的意思。老太爷有很多事情，都要吩咐给他这个家去。他风要不严，老太爷能放得下心？胡养娘这一问，和太和坞并无半利害关系，只有回绝的理，没有透风的理。而焦梅居然肯说。

事焦梅，已不可信。是否可疑，尚需观察。

民不告官不理，四太太就更乐得作不知了。唯独三姨娘，成日在家闲着无事，南岩轩离太和坞又近……清蕙两三天总要去南岩轩打个转的，三姨娘忍了几次，见蕙娘几次都没有提起，她终于有捺不住了。

☆、14打发

蕙娘也不说话，只看着绿松，绿松自己没声了——“唉，您托五姨娘！这样不合情理的事，说了他也不会信的。看来，多半还是没说……”

“大年下的，你倒是把丫们都约束得那样。”她多少带了一丝嗔怪，“不见人来也就罢了，符山去找孔雀说话，还被绿松给打发回来了。虽说你的丫们都被你得没脾气了，但也不好这样严厉，不是大家大族的气象。”

“要找孔雀，您得回廖妈妈家里找去。”蕙娘轻描淡写，见三姨娘张就要说话，她忙添了一句，“廖妈妈本人没有二话……孔雀平素里也是有轻狂了，这一次把她打发去，也杀杀她的，日后回来，就更懂得人了。”

却又还是心好，眉一皱，还是给焦梅找了个借。“胡养娘和五姨娘要好，也许五姨娘没瞒着她，就把您托她的那几句话，和胡养娘说了——”

若果如此，那就是不不顾，一心只站在太和坞这边了。立场明显到这个地步，太和坞将来要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请他，焦梅又会不会呢？

正四收集良国公权家的消息。”

送走了透辉，就是绿松也有生气了，她轻轻地唾了一，“这也倒得太快了吧，石英还在您边服侍呢，他这就一心一意，去太和坞的腚了？”

四太太和文娘忙于吃酒，对家里的事就没有从前那么锐了。孔雀回嘴事件，因为太和坞也没有告状，自雨堂的下人教得也好，文娘只是隐约听说了一风声，和蕙娘夹缠一番，想要打听时，蕙娘便提了蓝珍珠面一句，只这一句话，就把文娘给打发了开去。

知女莫若母，这番话，四太太可能会信，老太爷也许还懒得追究。可听在三姨娘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就觉得不对。蕙娘，外冷内，对自己人从来都是最护短的。自雨堂里丫虽多，她会放在心上特别在乎的，也就是绿松和孔雀了。不要说孔雀了五姨娘几句，就是真的怒了老太爷，恐怕蕙娘都要

这世上要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最好的办法，还不是帮人的忙，而是让人帮你一个忙。五姨娘自以为自己帮了自雨堂一个忙，她对蕙娘的态度就随和多了，虽不至于熟不拘礼，但也不像从前那样，话里话外，仿佛要和蕙娘分个下来。

绿松一边说，一边已从腰间拿钥匙，开了蕙娘的一个锦盒，搬片刻，从屉底再推一扇门来，又一扭，盒盖竟弹开了。她从暗格内取一本小册来，沉片刻，便端端正正地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