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也没有装傻。

七娘一怔。

她思量了又思量，才开，“今日的事，传到大太太耳朵里，必定是会给你带来些不便的。”

百雨金就在四姨娘住的溪客坊附近，东边接了及第居，北边通向小香雪，背靠着巍峨的假山。下是牡丹的季节，里摆满了各盆栽，也有牡丹，也有芍药，圃中央建了座低低矮矮的小亭，供大老爷无事来看雨打的凄景象。

四姨娘仔细地打量着七娘。

四姨娘似乎还没有发现她的靠近，她望着艳富贵的名品牡丹，神如梦似幻，烟雨蒙蒙，了一别样的轻愁。

“虽然如此，到底封太太是九姨娘唯一的亲戚，总是要照拂些许。”她有丝愧意地说，“说来，也是他们不会经营，太太每年都有赏赐，却都被胡费了。”

“四姨娘想见您。”白的声音不大，神态却很有意。

再没脾气的人，心里都要有怨恨了吧，更别说七娘看着，一都不像是没脾气的。

封家的窘况，今天她也见识到了，说起来，九姨娘为杨家生育了唯一的嗣，怎么说，都是功臣，大太太排揎得她早死不说，连她的娘家都不肯照拂……

明明才七岁，心机却不输给大人，这还好是在杨家，若是生在别的公侯权贵之家，又是嫡女，岂不是要翻了天了？

七娘已经回复了镇定，“好，是要去看看。”

四姨娘独个坐在小亭里，神地望着一株艳的烟绒紫。

王妈妈和她虽然也得不错，但又岂能不告诉大太太？

宅大院里，没有遮得住的秘密，就算四姨娘想卖她个人情，把封太太上门这事瞒下来，二门上的婆，也会把事儿辗转告诉王妈妈的。

四姨娘的确是比大太太迷人得多了。

七娘和九哥生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九哥的俊逸俏，在七娘这里，就变作了惹人怜惜的弱……

七娘心不在焉地上完了绣课，一边慢慢地收拾着绣架，一边还在思量着接下来该怎么行事。

了朱赢台，天虽然还亮着，但也已经快到晚饭的时了，七娘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白在朱赢台外的青石板地上站着，正和三娘边的惊蛰说笑。

九姨娘是怎么生这样一对活宝贝来的！

先下手为，堵住四姨娘

两人相对无言。

惊蛰也上前向七娘行礼，“三娘和四姨娘在前百雨金赏，有几株牡丹实在是开得好！七娘可要瞧瞧？”

在她要想的，恐怕不是立功，而是赎罪吧！

四姨娘回过神来，笑容，客客气气地让七娘在她边坐下。

她眯了眯，还没有说话，白就笑着迎了上来。

开门见山。

再说，去余容苑的路上，也不知有多少婆、媳妇看到了她的影，互相一对，也就知她是去见封太太的。就算能通王妈妈和立的工作，也都没有半用……

七娘让白和惊蛰在牡丹群中说话，自己轻轻巧巧地走近了四姨娘。

在杨家，就算她有千般的心机，万般的计较，也只能在大太太手底下讨生活！

“四姨娘。”七娘并不太过情，有些提防地对着四姨娘行了礼。

就不信她这么多年来，心里会没有一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