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昨日送来的。”七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二外冷内呢。”

七娘连声谢，“劳烦妈妈想着。”改衣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梁妈妈让谁改了，自己拿来人情，七娘都要谢谢她。

她望着灯下的七娘，又笑了起来。七娘说得不错，日总是越过越好的。

说完回了堂屋，大太太还睡在床上，九哥在一边穿衣裳，笨手笨脚的，偏还不要人帮，大太太看得里只有笑。

“胡闹！”大太太下了床，“昨天的事还没和她算账呢。吃了饭让人过去打谷雨几下，叫她知厉害——这么大了，行事也没个分寸。”

七娘

白笑，“都安置在西里间了。”

七娘得最多，一年四季二十四新衣一气全了，大太太还让她自己去库房挑衣料，七娘推说自己不懂，辞了。五娘却兴致，拉着二娘找药妈妈到库房去看料，她虽然只得四件新衣裳，却也兴。

大太太虽然对九姨娘很刻薄，但待她还是没什么可挑剔的，送来的四个小丫鬟，都是眉清目秀，低眉顺的老实人。两个婆也是满面忠厚，打扮清。七娘说了几句场面上的话，就让她们去活了，自己回到屋内，翻了半日问立夏，“我的针线呢？”

于是吃过饭，三个姑娘都没去家学，纤秀坊的绣娘来量新衣服。

七娘说话好听的，本来尴尬的事，这么一说倒显得二娘心。梁妈妈弯弯地拍了拍七娘的手，“七娘这么想就好了。”

第二天七娘起来，梳洗过了，梁妈妈亲自送了两件衣裳过来。

“本待昨晚送的，却耽搁了，我改了改，应该合的。”她笑地说。

西里间里没有圆桌，靠着窗摆了一小小的榉木桌椅，椅边上还摆了绣棚、绣架，几团暗丝线搁在绣架上，是七娘从前未曾见过的暗金线。

昨晚她回来得迟了，没和小丫、婆们打上照面，这次才见上了面。

梁妈妈还能说什么？

梁妈妈小心地，“五也闹着要新衣裳呢。”

“索给妹们都几件吧，”大太太又改了主意，“二展就要说亲的人，跟我去行走，总是要多些穿的。捎带着给五几件，也免得她又闹。”

，小们每个月的月例是四两，比姨娘屋里的小们多了二两不说，大太太想起来，时不时还会给她们送钱。二娘的钱匣满满当当的，好几次她送钱去，二娘随手就赏她半个银锭。

梁妈妈看了看挂在屏风上的天蓝褙，神一闪。

等九哥去洗漱，梁妈妈就把七娘的话说了，“是个会说话的。”

二娘淡淡的，也就跟着她去了，七娘就告辞回到西偏院。

大太太，“能这么想，不枉二的一片心意。”她懒懒地坐起，梁妈妈上前为她解下睡袍，穿上中衣。“让纤秀坊把四季的衣服都来吧，前几年四姨娘着内院，没少克扣她们母女的月例银，瞧七娘上穿的都是什么！这次多些，二五也不会说什么的。”

“……是。”梁妈妈不说什么了，这要搁在别的姑娘上，就不是打丫鬟几下的事了，大太太五娘，也着实是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