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秀坊是大太太的产业，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气，大太太让纤秀坊的人给七娘衣服，算得上是很给她面了。就算是二娘、五娘，一年也只得十几纤秀坊的新衣服。

但是她边是一两银都没有了，只有九姨娘给的几个镯，也都是不值钱的货。

“大太太心慈！”她笑得和一朵儿似的，“也舍得。大太太这样大方的主母，满苏州也找不第二个了。”

妈妈们的笑更真心了，纷纷说，“七娘大方，谢过七娘。”鱼贯退了西偏院。

“我不会给妈丢脸的。”

“你是大太太屋里的人，到了七娘那里，也要像个大太太屋里的样。”梁妈妈和气地嘱咐，“刚才的事，你得很好。七娘重你，你才有脸面……七娘现在虽苦，熬过了两年等九哥儿大了，也就越来越有脸面了。”

“七娘材纤瘦了些。”梁妈妈未语先笑，“少不得你受累，把衣裳快些改好，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别让七娘在太太跟前失礼。”

白抿着嘴笑了笑。

梁妈妈撇了撇嘴，“三娘大方。”

纤秀坊一衣裳，造价百两以上，那是常有的事，还不算师父的工钱。大太太这一次，的确是很大手笔。

白就低下细细地应了声是。

大太太眯着，没有搭理梁妈妈的话茬，而是说起了五娘

梁妈妈果然就在西偏院院门立着等她。

七娘知规矩，这样的重活，例，姑娘们都是要给赏钱的。

梁妈妈意味长地嗯了一声，转笑了西偏院，到堂屋找大太太拿钥匙。

这些妈妈们笑着应了是，却没有走。

她有些为难，咬了咬，就要着送客。

梁妈妈笑地说，“好，这就去拿，巧的很，五娘的衣裳就收在西偏院。”她看了看七娘的形，在心中稍微估算了片刻，便同药妈妈了屋，白犹豫了一下，与七娘，“七娘，我去安置那些小丫们的住。”便跟了去。

七娘望着笑的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白一半新不旧的藕荷缎袄，只有手上了一对碧玉镯，看起来很朴素，脸上的笑却让人很舒服，她一边着额上的汗，一边对梁妈妈说，“太太说，七娘没什么好衣裳，请了纤秀坊的人来给七娘衣服，不过纤秀坊的人今日过不来了，请梁妈妈把五娘的衣裳取几件来，先给七娘换上。”

白忽然从屋外来，笑地从腰间掏了一把零碎银，“辛苦众位妈妈了，这里有些银，妈妈们拿去打酒喝，妈妈们别嫌弃少。”

她就拿了对牌了百芳园，找库房的药妈妈嘀咕了半天。药妈妈带了钥匙与一群健壮的青年媳妇，搬了成的酸枝木桌椅箱柜，与十数个瓶瓶罐罐、碗碟瓷，到西偏院。

立夏有些慌地扫了七娘。梁妈妈和药妈妈笑眯眯地站在一边，看着七娘的反应。

再说，总不能一人发一个镯吧？那成何统。

“辛苦妈妈们了。”七娘诚恳地谢。

心思，再寻些好东西给她摆在桌上吧。白回来与我说，九姨娘房里最值钱的，还是三娘拿去的一个人耸肩瓶。”

“妈。”白福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