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瑾伸手在她额上试了一试，“没有发，想来不是风寒之症，但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甄玉瑾又转向傅书瑶，“傅妹妹，自从武才人去了，你那里空两间房来，不如将贾才人搬过去，你意下如何？”

贾柔鸾脸上一红，“贵妃误会了，我只是觉得阿莺在此住惯了，兴许换了地方，病情反而加重呢？”

贾柔鸾看计划被打，急：“阿莺，你可得想清楚，你真要离了这里吗？”

贾素莺的秀发因营养不足而枯槁，中间还分了叉。两条眉也瘦得支棱棱的，像展翅飞的蜂鸟，几从肤上脱落；嘴发白，纹更显刻。连睛都没了神采。

众人散后，厉兰妡坐到贾素莺床边，柔声向她：“贾妹妹，可惜你来我里才不到一个月，这么快就要走了，心里还真是舍不得。”

甄玉瑾又：“厉妹妹，你呢？”

“婕妤是担心贾才人死灰复燃么？”

看到众人悉数听她差遣，甄玉瑾面得，起：“那末，此事就这样定了。”

甄玉瑾听这一层意思，颔首：“原来如此，想来换个环境大概会好些。”

厉兰妡平心静气地：“她这团灰何曾熄灭过？我的目的

厉兰妡沉着：“到了傅妃那里，想来她这病该渐渐好起来了。”

甄玉瑾不满地瞪了她一，“淑妃妹妹是什么意思，贾才人是你的亲眷，莫非她的命在你看来不值一提么？”

兰妩笑：“生死关，再胆大的人也会退缩。何况经了这一番功夫，由不得她不信。至于武更衣是否仍旧存世，反正她远在湖心小筑，旁人无从查证，一切全取决于贾才人一念之间。”

“我看未必，”甄玉瑾哼了一声，“这幽兰馆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从前的田人不是暴毙了么？只是厉妹妹命大，才安安稳稳地降住了这些年，旁人未必有这样的好运气，你妹妹弱，看来的确与此不相宜。”

“谨遵贵妃娘娘调度。”厉兰妡恭敬致礼。

厉兰妡潦草安了几句，便转走开。贾素莺松一气，拿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真觉得自己刚经历大病一场——她当然没病，所谓的虚弱全是饿来的，不得真一些，怎么哄得过旁人，尤其是那位明的堂。她想她大概要辜负父亲和贾家的嘱托了，得虽然重要，但命更要。她还年轻，她不想早死。

傅书瑶眉目清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嫔妾敢不从命。”

不肯，嫔妾也没办法。”

贾素莺微微着气，“贵妃娘娘不必忧心，嫔妾不过是胎里带来的一弱症，究竟称不上病。只是此太过偏僻，气又重，所以总是恹恹的没有神。”

她说归说，顺便还不忘排揎厉兰妡一顿。厉兰妡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应答。

贾素莺看她仿佛看洪猛兽，至于厉兰妡说了什么，她一概没听清楚，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因此一律讪笑着敷衍过去。

事已至此，贾柔鸾也不好多说，她悄悄看了病床上的贾素莺一，见她黯然垂首，神情非常奇异，心下不禁暗暗纳罕，却也无计可施，只能一步三回地跟着甄玉瑾去。

厉兰妡到自己寝殿，方扑哧一声笑来，向兰妩赞：“你们的戏演得很好，不然她不会这样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