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你这样和人家说话的！”罗幺娘白了他一，“不理你了，我现在就回去。”说罢调转拍便走。

“明天怎么样？”张宁一本正经。

“是不是像细无声一样？”张宁笑。

张宁微笑着摇摇，不置可否。

“她就是看不顺我，但和小妹有说有笑好像不错。”赵二娘嘀咕。张宁便笑着劝：“罗小是刀嘴豆腐心，人本不坏，以后了解熟悉了就不会再和你闹别扭。”

罗幺娘看着他的侧脸，心绪一时起伏，她觉得来这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净英俊、却和那些养尊优的公哥很不同；上回两人一起上京的路上罗幺娘就有所察觉，他当时累得拉风箱一样好像至始至终没吭声。

他便没说什么，直接坐到火盆前，回来走一段路真是冷惨了，忙着脱鞋袜脚。这时赵二娘又说：“白天你上值时，咱们没门的夫人带小妹去玩，还给小妹买了两绸面的衣服。”

“可怜的……”罗幺娘也了同情。两人沉默了许久，她有些自责地说，“是我误会你了，其实你不是那人，都是我小心！你不会烦我？”

张宁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曾经用小草的幼稚故事来安过她，一时俩人便一起会心地笑了笑。

罗幺娘笑：“你也太心急了罢。”张宁踢了下驴靠近了小声笑：“上回和以前司务厅的同僚去喝酒，有个人提起京师城北那边有家男馆，不犯律法的，照这么下去我也忍不住要去了。”

她见张宁非常有兴趣的样、侧耳倾听着，又说：“人比较多的时候，她很容易被人忽略，虽然她是您的妹妹是有份的人。可是一旦和她熟了，就会觉得非常轻松，还有那什么……”

张宁立刻问：“小妹是很好相的人么？”

赵二娘：“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有谁和小妹都不好，那人真不知有多难侍候。”

张宁面上一丝与平常的温和不同的神来，沉声：“左被割了，下曾被用烧红的木炭折磨，已经惨不忍睹不成样。”

罗幺娘红着脸言又止，终于脱：“你啥时候找媒人向我爹提亲？”

“废人？”罗幺娘好奇地问，毕竟那天她见赵二娘能走也能活，没什么异样。

“哦？”张宁刚才见过罗幺娘，倒没听她说，这时便问，“罗小和小妹相得怎样？”

张宁叹了一气：“你看她现在有说有笑的、像常人一样过着日，着实不易，咱们别去揭她的伤疤，当作没那回事就行。因为是你问起，换了别人我是不会说的。”

“东家是她哥你还不知？”赵二娘一面说话一面拿起张宁的脚放里，张宁也就由得她侍候，反正是开了工资的。她接着说，“东家当着官，一般人见着都要弯腰让，小妹却一架都没有，而且很勤快什么都帮着。”

赵二娘：“还有，刚见着她的时候觉得肯定很贵，就觉得缺了人照顾她，她肯定要哭；不料很快我们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上回戏班有好几个人生病了，小妹反而去照顾他们，就像……”赵二娘想起了什么，脸微微一红声音也放低了，“就像可以在石里生长的小草。”

罗幺娘顿时愣在上，好似打了个冷颤，脸也微微一变。

这条街看起来很长，却在不知不觉中便走完。俩人走到路，张宁便：“回去罢。”

回到家里，张宁句话就问“张小妹呢”，正给他打的赵二娘：“已经睡了。”

忽然之间，好像天气也不是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