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转移话题，又拿五百两票和一张纸来放在桌上：“还有一件事要托方姑娘办。银票是五百两，你着价帮忙购置一首饰和几衣服，女人的东西让你帮着挑要妥当一；我家妹用的，其中一衣服要嫁衣，这纸上记的是她平时裁衣的尺寸。”

张宁见状心这娘们估计恨嫁了，确实在这个时代以她的年纪算是超大龄女青年。但她那来路不明的份要明媒正娶地嫁实在有难度，只有找同样跑江湖的人才有可能、比如当压寨夫人，所谓门当对。而方泠这样的人，可以归为名一类，脱籍从良后妾是比较行的归宿……至于像现代的娱乐界明星能嫁给富豪正夫人，在这个时代是基本不可能的，无论有大牌的名也不行。各时有各时的秩序和主价值观。

不过大伯张九金等人已经把苏家的婚事当成了铁板钉钉的好事，当晚就商量起那家鸿运号珠宝店的产权和经营。产权只能归于张宁名下，这是毫无疑问的，作为叔伯关系的张九金家无权占有，除非以前的张九银这边无男丁才有法想；张九金谈的是经营权。

东西送到张宁家里，他也没细看实，就看了下账单，总共费近六百两，超支分是方泠垫付，并带话说算她的一份心意。张宁也没去计较，受了她的人情。

方泠拉了拉桃仙的手腕，轻轻耳语：“我早告诉过你，平安先生虽然年轻，却是可以依靠的人。你相信我识人的光罢。”

“正是如此，照张家的家势实际状况，五百两的嫁妆还是可以见人的。”张宁。

方泠很快就办好了，可见她是当成事儿来办的。

“小妹要嫁了？”方泠见过张小妹便关心地问了一句，她还没听张宁提过。

价值近六百两的贵重品，张宁给伯娘保，并待清楚：这些东西只是预备，小妹的婚事以后需要托人到北京来送信，自己保留决策权。

张宁无言以对。在现有的规则下，他本没法娶方泠，更没必要去挑战世人的价值观，婚姻说到底还不是一人和人的关系，何必太执着？娶罗幺娘为妻，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件正确的事，所以他没有要拒绝的理由……联姻带来的综合好，还有她本人也好，材丰腴生育后代时也降低了风险，不容易发生生个孩就丧妻之类的悲剧。人生就是要走对的路，到来才不会有那么多哀叹无奈。

“江湖那东西你熟，士林这就外行了。”张宁耐心地解说，“苏公手就是几千两，其实对他们家来说不过九一，用九的一作为政治投资，却能得到许多看不见的价值，苏家并不亏；而我是仕的人、官才是我本行，不能本末倒置去光顾着赚钱，我在官场有路但缺钱，也需要苏公这样的人资助。这叫一个互利共赢，两个人合作起来，能量可以超越两个人的总和。光谈我会结，倒不如说苏公也是同中人。”

桃仙白了他一，上不饶人：“话是这么说，他跑到北京去还不是要娶那什么大官的千金，妹妹只能晾一边瞧着。”

“嫁妆要五百两，你妹妹当真不错呢，要不我也你妹妹好了。”桃仙玩笑，“不过呢如果是嫁苏家，对方给的聘礼也不会少，嫁妆便不能太寒碜。”

个金主，又力又钱，平安先生结的好人。”

张宁：“媒人说过苏家二公，不过现在还不知成不成。我这一去京师不定何时返乡，以后只能通书信、不好带钱，门之前先准备好。一首饰和一衣服，算是我替她准备的嫁妆，父母去世得早，我兄长的要尽一份责任和心意。”

桃仙幽幽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