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开始，变了。

厍狄嫣说：“可是尹婉兮的医术很明，还有个很厉害的师傅，比她的医术更明。说不定集他们师徒二人之力，要不了多久，她和骆少钦的毒就可尽解了。”

厍狄涵媚明艳的面庞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眸中的柔之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极淡的，不见底的寒意。

厍狄涵怜的摸了摸她的长发，笑说：“世人皆知，世间蛊毒厍国，厍国蛊毒皆自我们厍狄一脉。两相错乃我们厍狄家祖传的绝世蛊毒，从不轻易现世，世人只知其名，几乎无人见过。鬼医一脉又避蛊毒如蛇蝎，凡鬼医传人，不可沾染分毫。那个项骞纵有通天的本事，见所未见，他从何解毒？”

声音依旧轻柔，带着十足的漫不经心：“嫣儿还小，本不必知这些。不过既然事关复仇大计，告诉你也无妨。你以为厍国之祸，只是因为南良兵壮，和骆氏兄弟的雄图野心吗？若无尹家的忠肝义胆，誓死效忠，南良怎么会如此兵壮？不可一世？尹家富可敌国，是南良的钱袋。嫣儿细想想，厍国之祸，尹家何尝不是幕后最大的帮凶？灭南良，必先除尹家。”

厍狄嫣不可置信一般瞪大了睛，盯着厍狄涵。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嫡亲说来的话。

无论如何普照万，那惨淡的光中，总是难掩清烟一般得萧索郁，挥之不去的侵骨寒意。

但凡臣民有难，每每先士卒，后天下之乐而乐，受厍国臣民的敬仰。

你真的派人对尹婉兮……对她那事情？你这是要她自尽吗？”

“……”

仿佛冬日的光一般，虽然依旧明艳照人，却再无夏日骄的一丝意。

厍狄嫣喝了茶，抿了抿小巧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睛盯着厍狄涵，小声说：“真的解不了吗？听说鬼医毒王的毒术造诣不可测，万一被他化解了呢？”

“嫣儿！”

那时，她的笑容总是如太一般明艳照人，烈真挚，像光驱散霾一样温人心。

厍狄涵微微笑了笑，媚如丝：“是真是假不重要，好戏才刚刚开始，当日骆少钦和尹婉兮在菩提寺中了我的两生错之毒，我又岂会让他们这么轻易的死去？我要的，是他们受尽煎熬，生不如死！”

这才朱轻启，声音淡淡的，轻柔婉转，带着摄人心魄的魅惑：“大仇得报？还早呢！下一步，我要尹家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厍狄嫣闻言怔了怔，良久，垂下帘，喃喃：“可是尹婉兮是无辜的，她是受父兄牵连，就如同你我……”

厍狄涵忽然厉声止住她的声音，顿了顿，才冷冷说：“这世上，何来无辜之人？你我最大的过错，就是为父王的女儿，厍国的公主。尹婉兮也一样，她生在尹家，为尹仲的女儿，就是与生俱来的罪孽，何谈无辜？”

从前的，为厍国嫡长公主，端庄贵，忧国忧民。

厍狄涵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略微僵了僵，随即将喂她中，抓起案上的帕，一下一下仔细拭着自己的纤纤玉指。

厍狄嫣漆黑密的长睫轻轻颤了颤，看着又摘下一颗，一一慢慢剥着，心忽然升起一寒意。

可是不知何时起，的脸上总是这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极淡的笑意令她觉得难言的陌生和心酸。

厍狄嫣，放下茶杯说：“，中了两相错，若无解药，时候一到，必死无疑，骆少钦已经不足为虑了。下一步，是不是杀了皇帝，我们大仇得报，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曾经那般磊落洒脱，憎分明。是她心中，不可撼动的骄，皎如日月的谪仙。从什么时候开始，竟变的这样陌生？冷酷的令人心惊！

她从案上的赤金五蝠捧寿盘中，摘下一棵珠圆玉的，细致的剥开果，轻轻喂厍狄嫣中。

厍狄涵拉着她东阁中坐下，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中，不不慢的说：“嫣儿不必担心，项骞好歹是鬼医传人，能暂时压制他们二人内的毒不足为奇。可凭他是神仙临凡，没有我们厍狄家的解药，也解不了两相错。”

她看着喂到自己边的，却没有张，盯着畔那抹冰封般不可摧的笑意，悠悠问：“，尹家是无辜的，并无对不起我们的地方，为了复仇，伤害尹婉兮，已经是牵连无辜，为什么还要铲除尹家？”

从未见过她这般媚如丝，柔媚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