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还是活下来了，让她可以在一路艰辛之后见到他，让她可以在这样温柔的夜中，同他坐在一起，慢慢舀起温的，为他洗去风尘。

“从前，都是谁帮你沐发的？”

孟瑾瑜了：“好，小玉，你放心施针，我信你。”

明玉坐在他的边，说：“我从没当自己是什么千金闺秀，瑾瑜师傅，在你面前，我就是你的小玉。”她不会嫌脏嫌累，她愿意同孟瑾瑜在一起，同生死，共患难。只要与他在一起，即使同现在一样茅屋破瓦，贫寒清苦，她心里也是甜的。

夜已，也该休息了。明玉先将孟瑾瑜扶到了床上，好在她上一直带着百里鹊传给她的那针灸用的银针，明玉回忆了一下医书上记载的位和方法，朝孟瑾瑜：“瑾瑜师傅，你的中有血块积压，须得施针将这淤血化去，这样睛才能慢慢恢复过来。”

“瑾瑜师傅，你先坐下，我帮你洗洗吧。”明玉扶着孟瑾瑜在一张木条凳上坐了下来，打了一盆，用手试了试温，随后解开孟瑾瑜束发的玉扣，将他的一长发散了下来。孟瑾瑜将低了下来，只觉得温的从自己的心淌过，一酥酥麻麻的觉，很是舒服。明玉用皂角起了泡，随后打在了孟瑾瑜的发上，一下一下轻轻搓了起来。长这么大，她从没帮别人洗过，可是这些事情起来却又那么顺畅自然，似乎她已经是她习惯了的事情一般。

洗完了，明玉又还换了一盆，绞了帕，为他拭。两人虽关系亲密，可到底还没有成亲，明玉也只是替孟瑾瑜了手臂和背心，孟瑾瑜已是十分过意不去了，止住明玉：“你是千金闺秀，要你这样服侍我，使不得。”

他的信任于她是最大的鼓励和安。明玉原先的张也随之烟消云散，她一气，随后取银针，扎在了孟瑾瑜的位上……

“瑾瑜师傅。”明玉轻轻叫他。

她拿起瓢，慢慢地给孟瑾瑜冲着发，他的脖颈、仍有疤痕，她无法想象，孟瑾瑜是怎么从汹涌的黄河中活过来的，他经受了多少苦难，也是她所无法想象的。

“咱们挤挤，也无妨的。”明玉低下去，幸好孟瑾瑜睛看不见，才没看到此时明玉的那张脸已经红得同火烧云一般了。

几针下去，明玉便问：“瑾瑜师傅，你觉得怎么样？”

屋里边有，林彩凤是女，随这几天照顾着孟瑾瑜，可总也不便为他梳洗沐浴，她想既然孟公的“表弟”来了，那倒是有人帮他清洗清洗了。

“那……可有女为你洗过呢？”

两年前的洛珈灯会，她在河边了脚，遇见了那个带着刑天面，递给她一块帕的男人。从那以后，她的心里便住了一个他。她想要的，便是他心里的那个唯一。

孟瑾瑜顿了顿，极是温柔地说：“小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孟瑾瑜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觉，不过原本双目的灼痛之倒是稍有缓解，明玉知应该还是有效果的，

“有时候是家里的小厮，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我自己洗的。”

！”山野乡村，本就气重，孟瑾瑜又是刚从鬼门关里渡过来的人，也还虚弱着，明玉怎么能让他睡地上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