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曾约定烟信号，唯恐惊动其他人，不能杀个措手不及，所以也不知此刻究竟是成或不成。她低想叹气，不想一只手竟从后现，无声无息地将她的嘴捂住了。

“胡说八！”段昀不禁笑斥，行礼告退了。

被雪浸的冰凉，乍一贴上来，谢凝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她的心思仿佛也给冻住了，满脑只想着——莫不是梦了？或是急昏了？否则他如何会在？

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手中还有官银的情况下，若是对方手中的官银已经熔铸光了呢？要如何是好？这计策岂不是白白布置了么？

“呵……”

谢凝其实也担心，但她依旧选择这条路：“即便大雪封路，回程不比前去需护送先帝梓，区区五百里地，太尉明晚便能回京。今晚是最后的时机，表哥，还请你去安国公府守着，万一事成，千万护住孙墨释。”

对方的份一无所知，但女帝已经命十六卫府和兵彻查羽箭之事，为防止受牵连，偷走国库官银之人肯定会将来不及掉的官银送回国库。因为熔铸之地必定在城外，而此时太尉受伤，京城之外就是骁骑营，恐怕彭山到京城之间的方圆之地，早已被骁骑营搜了个光。太尉掌天下兵，而骁骑营更是陆离手中一支死忠锐，伤了太尉，嚣张骁骑营岂容对方活着？

谢凝的心一惊，吓得几乎停了，却听一声轻笑伴着急促的呼声自后传来。

然而这一等，就是七天。七天里，十六卫府和兵查不羽箭的来，谢凝在早朝上发了好几顿脾气，将礼上奏的好几个要钱的折都被驳回了。她询问太尉那边的消息，却只知三天前陆离举行了仪式，将隆昌帝正式下葬，封了陵墓，已经要回程了。只是这天下起了大雪，也不知何时能回到京城。

然而话说得轻松，谢凝心中却也担心得很，一整天都不得安宁，吃不下也看不书，仿佛自己真的命悬一线之时。夜渐渐了，窗外都是落雪声，谢凝站在窗前，眉皱得的。

他知此事起于太尉送来的羽箭，那铸造致的羽箭在提醒女帝，朝中有人私造武。女帝联想到仓司员外郎一职空缺两年之久，从未有人任职，期间国库的理等于无，必定有人在国库的银两上文章。故而要孙墨释去国库守着，国库那重重叠叠的机关只有曾经过去的孙墨释才知是否被人开启过。

谢凝的嘴张了张，却没能说话，而是碰到了他

谢凝一笑，安：“表哥不必担心，纵然今晚不成，来日方长。大不了朕随表哥去云南，表哥借朕一亩三分地，朕学学那山田园间的逍遥客。”

段昀，“好，微臣听陛下的。”

“陛下，你这寝殿的守卫……不行啊。”陆离在她耳畔低低地说。“夏侯淳呢？被你派去了？方才臣替陛下看了一遍，守夜的羽林卫少了一半，你叫他们什么去了？”

行动呢？

第七天下朝之后，连段昀都有些沉不住气，要求面圣，问：“陛下，是否要改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