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选择。”陈襄握着沈连城的手，眸光温和地看着她，“难我还能置四皇的安危于不顾吗？不过……”

来，朝中重臣，势必会重新组合。沈氏一族，便是为了保护四皇平安长大成人，也不得不与那些拥护四皇的朝臣缔结联合，组成一个新的阵营来。

“未必。”陈襄瞧了沈连城一，随即发笑，“就算现在没有杂念，再过几年呢？十年后，二十年后，又当若何？”

“可荣亲王后，尤其是向氏几十年来凝结的势力，未必跟荣亲王的想法一致。”沈连城话语顿了顿，接着：“当然，于我沈家而言，只求四皇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是绝没有荣亲王那样的野心的。”

而从此以后，陈襄的势力，未必就是荣亲王的势力了。他与沈连城夫妻连心，为沈氏谋划的可能，自然要大些。

陈襄掰过沈连城的，却只笑了笑，并没有接她的话，只：“你别想那么多。有我在，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沈家人吃亏的。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会好好守护他们。”

“天使的这一招，实在是。”沈连城慨，“想必这几日，咱们家和太傅府的门槛，怕要被人踩坏了。你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天心计，已是众人皆知。沈连城让乔人在后里掀起的风浪，却也在顺理成章地生发效用。

“李夫人仗着自己有个统领六军的大将军弟弟，欺妾山野无依无靠，妾这心里，实在是委屈难受得。可怜伺候我的那个小丫，还不满十六呢，不过是说了几句不知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竟就被活活给打死了……”

言及此，他却抿了双，似是有些犹豫。

偏偏这位人，平素里得乔人喜。听闻昨夜之事，乔人自是不依不饶，闹到内廷司，又闹到了李夫人的惊鸿殿。得了机会见到天，她更是在宇文烈跟前哭诉了一番。

宇文烈见乔人哭得梨带雨，自是心疼她的，当即将内廷司主司陆寺人喊了来，要他当着他的面儿，与乔人说说清楚，为何要将那么一个伺候人的小人，给活活打死了。

沈连城心中生起一，再没什么好疑虑的了。她倚在他的肩，觉得好生庆幸。

陆寺人唯恐

陈襄知她的心思，于是在她手上轻轻地握了握，宽：“为明君者，可使朝野上下，没有党争，不组阵营，皆以百姓安居乐业为己任。”他重重地叹了一声，而后补充一句，“会有那一天的。”

陈襄终于想好了，方才告诉她，“未必选择了四皇，就要与荣亲王闹翻脸。荣亲王他，虽对天不满，有些野心，但终归算得一代贤王。”

沈连城侧脸看他，目光里充盈着期许。

沈连城低了，自是谙其中理。她只是，梦想沈家的任何人，都能远离这样勾心斗角的朝局罢了。

听言，沈连城却是心中一颤。她微微侧了，试探：“现在的天，怕不是你里的那个明君。要有那一天，得等到什么时候？天他，可正是年轻气盛之时。”

翌日一早，被内廷司主司陆寺人杖责二十板的那个乔人的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