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得了什么？”白芷喝止他，“不在宁城还是在南洲城，你这样的人还少吗？”

他这才施礼辞陈国公府，阔步追了去。

快走陈国公府的大门时，白芷突然停了脚步，缓缓回，目光空地望着章敬之，许久许久。

沈连城只这么说一句，陈襄也就没有异议了。

“你就不怕……”白芷被哽得话也说不全了，半天才：“你就不怕尊公他遭人议论？说他惧内，不是个男人？”

，方才正瞧向她，接着：“难没有人告诉你，我沈阿蛮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容不得妾这样东西？”

“你如此我，名声不要了吗？就不怕世人耻笑吗？”白芷怒喝一句，绝不相信这样一个门大的贵夫人，会喜一个“不能容人”的名声。

“我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白芷看他的神，多了许多难以言说的滋味，很快又涌起了泪光，“我在风月场所混迹多年，死守贞洁，就是为了寻得一个好归宿！却不料到来……呵呵！笑话！实在是笑话。”

“你真喜我？”白芷声平静问他。

“好。”白芷回了这么一个字，又抿起了双。

“白姑娘……”章敬之唤了一声，却不知说什么好。

“到底是个清白的女儿家。”

这样的人，岂能跟天官府正九命太宰比，岂能与陈国公比？

章敬之想了想，鼓起勇气上前，“白姑娘，你愿意我的妻是吗？”

大周以妻妾成群认定一个男人的成功与否，贵重与否。此等风气，谁人不知？难在陈襄这里，就例外了吗？

她终于松掉了手里的发簪，任其掉落在地上，发叮叮的声响。她松了双肩，丧气地丢下一句“是我自不量力”，趔趄地往屋外走了去。每一步，都显得她像是要随时倾倒一般。

“耻笑？”沈连城笑了一下，“京都女，知我沈阿蛮绝不容人的名声，无不佩服我，羡慕我。都说，能有我一半的气魄，她们的男人也不敢在外拈惹草了。”

“我夫君都不怕，我怕什么？”沈连城的目光温柔地扫过陈襄，重又落在了白芷脸上。她这才站起来，向白芷走近了些，一字一句：“是你受了李大将军蛊惑，不顾廉耻在先，你要是就此死了，一了百了，我绝不可怜你。那夜，我没有胡给你找一个男人，已是菩萨心了。”

章敬之立，应：“喜！打从第一次见姑娘，便喜上了。”

“阿蛮，”陈襄听言，不禁，“对这人，大可不必如此。”

“白姑娘……”章敬之唤了一声，又回看了陈襄和沈连城，有些不知所措。

没多时，章敬之便追上了白芷。但他并没有上前，只是隔着几步之遥，悲天悯人地跟着。

“呵！呵呵呵……”白芷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泪过脸颊，形容也变了。

沈连城吩咐玉荷，“让嬷嬷们一等婢的规格，为白芷准备一份嫁妆送去。”

“还不去追么？”沈连城提醒一句。

“我知，我没法跟陈国公比，但我家境殷实，回南洲城，也能让姑娘衣无忧，过上贵夫人的生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