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他倒希望，沈连城真的伺候天了！她跟了任何人，都要比跟了那个人让他好受些。

就在他喝红了的时候，门房来报说，“京都富商王府王家夫人求见。”

李霁举杯饮酒的手在半空微滞了滞，忽而一饮尽，咬“沈如秀”三个字，而后一声吩咐：“让她来！”

“放肆！”宇文烈听言，突然怒喝一句。

李霁目微醺，看着她与沈连城有几分相像的样貌，不禁多看一。终于化作一抹讽刺的笑意，继续饮着杯中烈酒。

想到当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满朝文武无不为之首是瞻的沈太傅，李霁自惭愧。

“孤王要你成为沈太傅那样的存在！”宇文烈不妨直言，而后沉一声，端了几分严厉之问：“你到他哪怕一半了吗？”

天的话，分明是说他不如陈襄！犹如芒刺在背，刺得他难以忍受。

他听他大姊姊李霜儿说过，月前天其实是有意将沈连城纳的，可结果不知什么缘故，没有成此事。

他握的拳，青暴，里的血，似乎随时都要迸溅来！

她耐着，终于等到李霁首先打开了话匣。

“少整一些龌蹉事，多些政绩来，让孤王对你的偏袒也偏袒得有价值吧！”宇文烈说罢，“哼”了一声，转离开了大殿。

”

约略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沈如秀来了。

李霁听言，不禁抬眸。心中忽而有些忐忑。

良久，李霁才抬起来，缓缓直起。他两闪着鸷可怖的凶光，是一副要将仇敌碎尸万段的样。

她向他施了礼，只得到他斜瞟过来的一个神。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安静地站立着，并不急于表明自己的来意。

想及此，李霁也有些怨恨天。

沈如秀打量着他，秋瞳剪的双眸沉静无波，绝没有一个富商的妻在见到位权重的大将军时该有的卑微姿态。

李霁一惊，忙跪到了地上。

“说吧！有何所图？”

现在，陈襄又娶了沈连城为妻，沈括在朝野的势力，还不都是他的？

“世，”阿则小心翼翼上前，“是怜夫人的二姊姊。已查清，昨日在街上的那帮刺客，是她买通人的。”

宇文烈起，走至李霁边，冷声：“你以为孤王看你一，就会明目张胆厚此薄彼？孤王给了你兵权，给了陈襄天官府，已经是对你的恩待了！即便如此，你却屡屡叫孤王失望！”

回到将军府，他便喝起了府上最烈的酒，心情差极了。就连最亲近的阿则也不敢上前劝一句。

说什么都晚了。不过，他不禁问天一句，“陛下想让微臣成为沈太傅那样的肱骨之臣，却又为何让沈太傅在朝野上的所有势力都追随了陈国公？若陛下能阻止陈国公娶……”

他的确，没能到他哪怕是一半。如今在朝堂，也就仗着统六军之权，能与陈襄分抗礼罢了！

“不见。”李霁想也不想，就非常不耐烦地拒客了。

“微臣失言，微臣知罪。”李霁伏地，看着宇文烈脚上金龙勾勒的黑靴，不无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