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几日，林鸾都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听不见外面丝毫风草动，自然也就无需过问，吃喝也全有小夕一人包办，间或有言伯母来探望寒暄几句，便再无旁事。吃了睡，睡了吃，看起来倒也不失为一桩事，可林鸾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还没回来，听说还有很多事要忙活，得晚些。”小夕利落收拾完碗筷，“天不早了，小快休息吧。”

“没什么。”

见她一字一句如此认真，林鸾栽倒在床上，心中郁结愤懑，抬起一只猪蹄般的手，掩面泣起来。

任凭林鸾如何被，泪婆娑地恳求，小夕依旧心如铁，冷峻着一张脸将粥递到她嘴边。

瞧见小夕收拾完碗筷门，心中估量好时辰，便收了笔墨往那院中走去。

那人，还是没来。确切地说，是没在她清醒的时候来。

声徐缓，生怕吵醒她似的。林鸾想睁开看看来人，却奈何过于沉重，阁内的熏香又格外眠，不消一会她又沉梦乡，全不知外界纷扰。

“那就让人将这些个东西都撤掉，以后也不许在，直到小康健，如何？”

“小夕，我的好小夕，算我求求你了，就别让我吃吧！”

小夕顿下动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满目狐疑：“对，就我一人，怎么了吗？”

见她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小夕心中放：“如果小真的忍耐不住，那就……”

“小不吃了吗？那我就都给一起收拾了。”

“言澈呢？还没回来吗？”

缓步至床沿边上，却见林鸾面朝里侧而卧，双眉不由皱起。明知手上有伤还睡得这般无所顾忌，这丫，唉。俯下抬

这几日言澈都选在外院书房中理事务，虽离自己院落颇有些距离，可却离林鸾那极近，一抬便能透过窗看见那院大门。

“别！我吃！我饿！”隐约哭腔自枕上传来——病着的滋味，当真不好受。不光是上的折磨，竟还有上的难过。

再醒来，窗外已是墨绵延，小夕携来许多吃，却又拧起小脸苦恼状。看了味佳肴，又瞥了包扎成粽的林鸾，心中纠结。这太医曾嘱咐过，这几日必须忌，油腻荤腥是断然沾不得的，只能清粥小菜就白面馒。

轻推开木门瞬即内，赶忙又关上，停在原地又是搓手又是呵气，生怕将这外的寒意穿带到她边。好在小夕心细，阁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正好，只一会儿便叫他浑洋。

杏闻言瞬间冒光，对着小夕频频，期待之状溢于言表。

夜时分，她睡得正昏沉，隐约觉有人坐在旁，手掌温，像是被笼在掌心。待睁，却已是天光大亮。

趁着小夕门帮忙梳洗，林鸾望着门问：“就你一个人？”

这一晚，林鸾早早便睡下了。

林鸾哪里肯愿意，放着满的味不尝，反倒去吃那些寡淡的小米粥，这不是诚心糟践人么？

林鸾阖上一气，满屋的饭香便了她的肚，可张嘴却只有寡淡粥味，兀自咀嚼了半天还是没尝半糜之香，心中愤愤，好似吃了黄连一般，有苦却说不。

瞥了更漏时刻，已过亥正。真的还没回来，还是有意避着自己？望着琉璃灯罩中的豆大火光，林鸾不禁轻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