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

“褚颜，你惩善扬恶、纵下行凶，该死！你狂妄自大、不敬天地，该死！你暴戾嗜血、滥杀无辜，该死！”

“阿梧，对不起。”

“为一群不相的人就能背弃我，你的情，还真是廉价呵。”

重明鸟：“我重明算不得什么人，唯有一，就是重义气！若你不愿嫁他，哪怕拼得个元神尽散，我也要带你离开！”

她痛得麻木的灵识瞬间清醒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觉像是从远古洪荒睡到了新神时期，直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何夕。脑尚有些迷糊，却已然苏醒，每一块骨都在叫嚣着、吵闹着。

那些放肆开怀的大笑、那些甜到骨里的幸福、那些荒唐的真相、那些觉得再也无法承受的等待，以及与所有“那些”相关的，那个人……它们一脑地冲她脑里，甚至不给她一缓冲适应的时间。

羞愤的。

“你看这些人！你看看他们！这都是他造的杀孽！你还要跟那个在一起吗？！”

……

冷漠的。

“你师父还是不同意？没关系，衣衣，我可以等。”

一片混沌之中，似乎有很多人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叽叽喳喳，直吵得她的脑袋要炸了开。

忘了什么呢？究竟是什么……

“我一个人，必定一世她、护她，陪她任何她想

“别吵，我也想起啊，可是我动不了。”

即便是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也能受到他的悲伤。

……

“我娶你，是因为我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非常你，没有别的原因。”

她努力想要睁开，却重得要命。全的骨就像是被了重组一般，痛得想死。可是除了意识清醒地受到痛，她什么也不了，连死也不能。

“还是不愿意醒么？”

阿梧？是在叫她么？

“天神一脉，要灭亡了。”

等等，她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嘲的。

忘了什么？忘了什么？

师父：“为师不在乎什么之和天下大义，你若觉得委屈了，随时回来。”

然后是震天的雷声、汹涌咆哮的声、火烧树木的噼啪声、铺天盖地的哭声哀嚎声……

想着想着，意识又开始模糊，大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

惊喜得无以复加，她立翻坐起，尚有些沉的脑袋，几万年的回忆便如般瞬间涌。

是了，她是阿梧，白清梧。

“阿梧，我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只有我一人享受。”

——喂，起来，快起来！再睡骨就要变石了！

三哥:“若你嫁过去过得不甚快活，尽回来。三哥什么都无所谓，独独见不得你委屈。”

可是她不到。

千铘：“我的命是你救的，自然就是你的。”

她想睁开看看他，想要骂他不守信用，想告诉他她等了他多久，最想最想的是……抱抱他。

阿梧阿梧，这世间，唯有一人如此唤她。

——你试都还没试就说动不了，分明是你懒！

于是她用力睁，正想说：“看吧，我连睛都睁不开。”却被突然到来的光亮刺痛，下意识用手去挡，反应过来却是一愣——她能动弹了？

甜的。

无数人、无数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如你所见，本座想要的，不止北荒。”

“好好好，我试试。”

被蒸发殆尽，她睁不开，却依稀闻到了烧焦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