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从北砀山到姑胥四百余里，常人需三月聚粮，跋涉半月。前来狩猎的贵族往

往绕东而行，到鹤汧水再顺liu直下，路途虽然远chu百余里，但借助水力，昼夜行

进，只需七天。

子微先元对这里地形颇为熟悉，他用了一日一夜，径直穿过北砀山，进入河

liu密布的姑胥平原，再循水北上。子微先元一路留意，并没有发现祭彤等人的踪

迹。因为还带着眉夫人，他不再停留等候，就地觅了条小舟，连夜驰往姑胥。

这条水路顺风顺水，升起轻帆，小舟便随波北去。子微先元奔驰一路，这会

儿才松了口气。眉夫人却是初次离开shen山，满yan都是新奇。子微先元索xing在船tou，

将她拥在怀中，指点两岸的景wu。

小舟在月光下轻驰，两岸尽是连绵不绝的稻田。姑胥的富庶，一多半就来自

这些每年成熟三次的香粳稻。此时已是shen夜，辽阔的原野一望无际，夜幕穹庐般

低垂下来，闪烁的星光彷佛chu2手可及。淡淡的稻hua香气沿河飘dang，四野一片静谧。

眉夫人偎依在子微先元怀中，mei目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她这时才知dao，天

地如此之大，相比之下，自己以前居住的庄园就像一个jing1致的牢笼。

「姑胥的香粳稻天下驰名，不仅遍及南荒，还作为贡品进贡给北方的天子。」

眉夫人忽然louchu害怕的yan神，小声dao：「那是什么？」

子微先元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不禁失笑，「那是稻农扎的稻草人。」

眉夫人抚着xiong口松了口气，「样子那么奇怪，nu家还以为是那晚的坏人呢。」

子微先元大笑起来。眉夫人赧然摀住面孔，忽然tun下一动，一个yingying的wuti

不安分地ding住她tui间。

抱着这样一个妩媚的妇人，耳鬓厮磨，肌肤相接，难免会有shenti反应。子微

先元尴尬地说dao：「唔，那些稻草人怪模怪样，难怪你会看错。」

眉夫人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yan，然后挪开shen子。

「哈，如果把一shen布条的翼dao弟子放在田里，用来吓吓鸟雀，倒是不错。」

子微先元正说着，mei妇已经伏下shen，用红chunhan住他的yangju，柔媚地吞吐起来。

眉夫人的chunshe2hua腻之极，卷动时传来阵阵快gan。她用指尖扶着yangju，像chui箫

般细致地tian舐着roubang。动作不仅优雅柔mei，而且别有一番入骨的媚态。

待yangju完全bo起，眉夫人吐churoubang，柔声dao：「nu家已经是公子的人了，公

子若要nu家服侍，只guan吩咐nu家。」

子微先元笑dao：「好个可意的mei人儿。」

眉夫人垂首拉起船舱的竹帘，子微先元拖住她的手，笑dao：「何必进去，不

如就在此间，一边赏mei一边赏月。」

眉夫人羞dao：「让人看到了呢。」

「夜阑更shen，哪里还有效？」

正说着，前方的河汊传来一阵丝竹乐声。

一条楼船缓缓驰来，船上张灯结彩，与寻常的商船大相径ting。高大的船ti与

小舟相错而过，只听船上调笑声不绝于耳。忽然一个白光光的shen影从舱内跑chu，

却是一个浑shen赤luo的女子。

她刚奔chu几步，就被一个华服男子追上，搂住她赤luo的胴ti上下其手。那女

子乞求dao：「nu婢真的不能再饮了。」

那男子dao：「不喝容易，就在这里伺候大爷吧。」

说着把那女子推到船边，拉开衣服，ying生生从她tun后cha了进去。那女子扶住

船栏，半shen悬在船外，两只ru房摇晃着，被干得不住痛叫。

楼船驰chu很远，眉夫人才回过颜se，「那是什么人？」

「是姑胥的娼ji。」子微先元dao：「你见到的这是私ji，还算好的。若是官

ji，比这更不堪。」

眉夫人心有余悸，「那些女子是哪里来的？」

「私ji大多是买来的，官ji是犯了官刑的罪nu，还有战争中的俘虏，不许赎

卖。」

见了这一幕，两人绮念全消。看到眉夫人面lou不忍，子微先元不由心生怜爱，

两人便在船tou相偎而卧，在静谧的夜se沉沉睡去。

沿河行了三天，第四天清晨，缕晨曦透入船舱，子微先元睁开yan睛，先

看到眉夫人那张jiao媚如hua的玉脸。眉夫人侧shen坐在他旁边，一双水灵灵的mei目凝

望着他的脸庞，眉yan间满是喜悦。

子微先元笑dao：「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很好看？」

眉夫人掩口而笑，过了会儿声dao：「公子生得很像一个人。」

子微先元叹dao：「我还以为我生得特别好看，你才开心。我长得像谁？」

眉夫人垂下首，「nu家以前的夫君。」

「哈，」子微先元笑dao：「真的很像吗？」

眉夫人点了点tou，「次见到公子，nu家就觉得公子很亲近。才絮絮说了

许多。」

子微先元摸摸脸颊，「没想到还有人能跟我一样，生得剑眉朗目，英气十足，

这样的人才，任谁都过目难忘。」

眉夫人yan中一丝怅然被他的调笑化解开，笑得弯下腰。

光线突然一暗，小舟彷佛驰入地下，舱外透chu星星点点的灯光。看着眉夫人

惊讶的目光，子微先元笑dao：「这是姑胥的城下河，chu来看看吧。」

yan前是一片宽无边际的河水，无数石柱从河底升起，弯成无数拱桥，撑起了

toudingju大而整齐的石块。那些岩石经过岁月的风蚀，被挤压得连为一个整ti，斑

驳的表面显louchu沧桑的痕迹，映着粼粼水光，宛如旷古留存的遗迹。

然而在这庞然的城下河中，却dang满了各zhong各zhong的船舶。小的只是一个可划的

舢板，大的则高及两丈，卸下桅杆的舱ding几乎贴到石穹dingbu，挟裹着海洋的气息。

有两条船只驳接成的舫船，还有单ti船舶相连而成的庞然大wu，泛江ju舸。

有简单直接的独木舟，还有结构jing1巧的画舳。有专门载货不设客舱的漕船，还有

bi起板墙，上覆舱盖，有如水上人家的舲船。此来彼往，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