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意不声，嬷嬷哆嗦了一下，叹：“好狠的心啊，四个月大的胎儿，瞅着显怀了，那边的人就坐不住了，明面上好吃好喝地给端过来，其实偷偷在里下了足量的红！”

姜如意又跟她闲聊了几句家常，去后把这片儿事的嬷嬷全都叫来，狠狠训斥了一番。

嬷嬷说：“老爷太太那副样是没法儿主了，这姜家还不是成了大姑娘一个人的？偏偏这时候姨娘诊了，这不是又要生个二主来压人一了吗？”

姜如意板着脸让她接着往下说。

秦姨娘的小院在最北边，只有院角能晒着一儿夕，其余时间都是森森冷冷的，大夏天去都能冻得人打哆嗦。有时候冰窖里的瓜果蔬菜摆满了，下人们就会把新鲜的蔬菜放在这儿冰镇，要吃了再端过去，果然凉丝丝的很清。

姜如意摆摆手：“走，咱们瞧瞧去。”

“难为她了。”姜如意叹了声。

丫鬟说：“早不住那儿了，秦姨娘被大姑娘给赶去住偏院了，更重的，姑娘明儿再去？”

一个麻脸嬷嬷：“姑娘，不是咱不肯好生伺候，是有人存心不让咱们伺候啊！”

嬷嬷：“姑娘是不知，不单单是姨娘有了让那边这么歹毒，还不是姨娘嘱咐着底下人好生伺候老爷太太，有谁怠慢了，姨娘拿主的份压她，那丫还不乐意了，回说给那边的听。姨娘一颗脑瓜不开窍，非得在人底下跟人唱对台戏，您

秦姨娘抹着泪，嘴里念着阿弥陀佛，她说：“听说姑娘平安回来了，我昨儿拜了一夜菩萨，姑娘宅心仁厚，姑娘回来，老爷太太就有救了。”

秦姨娘和姜如意默默地对坐了一会儿，才敢慢慢抬起去看她，她吃惊：“姑娘咋瘦成这样？”一边说一边泪：“姑娘怕是受了不少罪。”

哦了一声：“还住在之前的东小院里？”

“姨娘当着那边才的面喝的一滴不剩，背着人就抠咙喝馊，把吃的全都吐来。”

姜如意笑：“咱家是该添件喜事儿了。”

秦姨娘摸着毫无存在凸起的小腹，脸上的笑柔柔的，里恢复了一光亮，这样才像个活着的人了。

十一月的天家里该烧炕了，这个小院里连炭盆都没有，秦姨娘说：“多穿儿就好了，我平日里也不走动，有时候躺在被窝里，和得很呢。”

“老爷太太待我不薄，我就是死了，也得保住老爷的。”她压低声音，对着姜如意的耳朵儿说：“我偷偷找稳婆瞧过了，说我这一胎肯定怀的是个哥儿！”

要不是下人提醒，姜如意真看不来她有了五个月的。

姜如意知为什么秦姨娘说话的时候声音这么嘶哑了，是呕吐的时候，胃灼烧咙，咙让酸给腐蚀的。

姜如意望着她：“姨娘也受了不少苦吧。”

秦姨娘还是面面的模样，就是人消瘦得厉害，脸着厚厚的粉，并着手脚靠在墙儿坐着，绷得僵，姜如意问一句话，她哆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