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小唐突然一扁担捶过来，姜如意那一张只能让“皇辈儿”姓钱的人亲的小脸儿，就得便宜这么一张嘴了。

只要平安答应让他受用一回，他死都肯去送。

说别不是小唐从哪儿搞来的个小老婆吧？

一张爆的嘴，里藏着两排黄牙，牙上沾着昨儿夜里吃的韭菜和辣椒叶，又黄又绿。

他刚消下来的火气蹭一下又蹿得老，比刚才还。

小唐越来越直接的神她早就看见了，她得赶自立门。

后来开始有男人来河边洗衣裳了，他们空着手来，姜如意就是他们的衣裳，他们用睛去洗姜如意。

姜如意起得早，他们第二天比她更早，金鱼屎似的跟在她后，要是被发现了，他们就更得意了，反而光明正大地跟在后。

打废了一个栓，还有娃，狗娃，铁儿。

自打上回栓那事儿，她总会在上背一把武，有时候是剪，有时候是一把小刀。

小唐也跟着，不过他是盯着那帮畜生使坏。

这时候，她又在思考自己能的活儿，突然胳膊就被人给扯住了。

可她又没有手艺，自己女人的模也早就被人看破了，这世，一个门在外的女人比男人难多了。

扭一看是小唐媳妇，她把小刀又收了回去。

小唐媳妇一只手拽着她衣领，一只手抬起来把她发打散：“我倒要瞧瞧你是个公

她是享受这个时候的，没有人，她可以慢慢地洗衣服，顺便思考自己的生计问题。

可是媳妇没娃啊，大不了休了。

有一次姜如意抱着木盆回去，拐弯的时候原本后空，突然闪来一个人影，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脚步还没他挨得近，他下半还没站好，上的一张脸已经朝姜如意脸上亲了过去。

虽然他有媳妇了。

凭他们也敢打平安的主意，平安迟早是他的人。

她总觉得日过得很快，因为她每天要的活儿太多，挨床就睡了，她三天当一天过，因此过了三个月，她决定离开这儿回到金陵的时候，明明已经冬飘雪，可她却还觉得只过了十几天。

这天早晨姜如意起得比之前更早，星星还挂在上呢，她在一块大石上坐下，冰凉的石被月光晒得更冷，坐上去她打了个哆嗦。

说“平安”这个名字，小唐心里就有一优越，这是那些畜生们都不知的，平安不仅在他底下吃住睡拉撒，他还知她的名字。虽然是从娘嘴里问来的，可是他比这一帮畜牲多了。

他还吃了蒜，他一张嘴，一蒜味飘过来。

小唐停了一下手，嘿嘿笑：“我打的就是那个叫栓的！”

小唐发了狠，把那畜生脸往死里拍，那人抱着脑袋蹲下：“哥哥！别打！别打！我是栓啊！”

小唐有艳福啊！

栓被踹了几脚窝心脚，当场吐了血，小唐还要踹，被姜如意拽住胳膊，小唐回看她的白袖，上印着几个黑黢黢的手指印，一看就不搭。

他要把那手指印的主人给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