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娘接过艾灸的盒，自己给另一条膝盖熏着，不慌不忙：“这是我的命，我能用这样好的缎，

秦娘唯唯诺诺地，轻声细语地说是。

秦娘一走，她就忍不住了，泪珠往下打，摸着自己有了纹路日渐松弛的脖颈，又想到宝贝闺女只能以侍人，以后日还不如她呢，心就像是被人剜去了最那块，疼得不过气来。

纪氏气了半天，又发现了秦娘脖上星星的红痕像是手指印，又像是被人给的。

纪氏的话音刚落，姜元扯了件衣服翻就下了床，纪氏愣了会儿神，衣服也顾不上披，掀开帐也追去：“二半夜的，你去哪儿啊？”

秦娘来的半截白皙脖晃得纪氏昏脑涨，着太坐回去：“下到了年关，外铺的事儿又多又杂，你不能给老爷分心，也不能上去添啊。”

瞧那副小模小样的媳妇样儿，肚里弯弯绕绕的小多着呢。

从到尾，秦娘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首，脖捶地，纪氏一肚火是让她这幅孱弱的模样给憋了回去，一拳打在棉上，还不如不打呢。

姜元睡得迷迷糊糊，把她揽怀里拍了拍，迷迷糊糊地哼唧：“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结果姜元是棵铁树不开，等人丫鬟都熬老了，成了姑姑，抱了孙了，他才突然开了窍要小老婆了。

第二天纪氏听说姜元了她的屋，转就歇在了秦娘屋里，很快跟前伺候的丫鬟说漏了嘴，说宅里都传开了，到时候去京城老爷带的是秦姨娘，太太就留在金陵守宅。

那秦娘回了屋，拨过来伺候她的丫鬟心疼她，一面用艾叶给她熏膝盖，一面：“这大冷的天，姨娘哪里不舒服可千万要说，跪了那么久，伤了膝盖骨，可就落了一辈的病儿了。”

她着姜元的胳膊来回：“这事儿我看得照我说的办。”

纪氏顿时觉得五雷轰，天都塌了，抹着泪珠去找姜元理论，找了一圈，底下人说老爷去了，气撒不，把秦姨娘找来骂了一顿才算了气。

她娘家不富裕，却卯足了银给她养了这么个陪嫁丫鬟。不就是怕她嫁到姜家来，吃了小老婆的亏嘛。

纪氏一下坐起来：“那明儿我就把她娘老喊来，问问他们是怎么个意思，再喊巷的那家首饰铺来给她打副心面，怎么说也是咱们姜家去的，等以后就是如意的娘家人，可不能太寒酸了，白得丢咱闺女的脸。”

还是失算了啊！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她跟姜元大半辈，还不知他又这等雄风呢。

纪氏在心里悔恨，要边一直养着那么几个可人儿，也不用找来这么个不知更不知底的秦娘。

姜元一下就醒了，夜里珠瞪得溜圆，盯着帐看了半天才回神，坐起来把纪氏的脸拉到前，盯着她的睛：“你在说什么？”

姜元披着衣服往外，也不回一下：“我看你是油蒙了心，这事儿你自己个儿想清楚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