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大半夜自己开车赶过来……

王汇云犹疑着开口：

“你……是来找老爷子的，还是来找别的什么人？”

察觉到她话里的试探，男人冷冷看了她一眼。

王汇云撇了下唇，后退半步，不敢再偎着他。

“那么凶干嘛……”

她嘟嘟囔囔的，仍然有些好奇，偷眼又去观察他的神色。

“你脸色看着很紧张，很在意那个人吗？”

这话说的刘绍祖也微微一怔。

他抬手，抚过眉心——那里确实拧出了一小块纠结的凸起。

刘绍祖心中苦笑了下。

看见他这副反应，王汇云还有什么不懂的。她撇了撇唇，心里渐渐泛起酸味儿。

“你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被带走了。”

可惜了，这个男人，本来是她看好的目标来着。

犹豫了两秒，她决定说出全部——

“被姓武的带走的，老头子先走了，姓武的就说，要把人带去他的场子，慢慢玩。”

既然这个男人对她没兴趣，不可能像攀附老头子那样攀附上他。

那至少可以卖他个好处。

老头子总归要入土，偌大的财势，未来几乎都会在这个男人手里。

王汇云，觉得识时务一向是自己赖以生存的优点。

“刚走没多久，你现在去追她，多半还能追的上。”

不需要她最后一句多余的提醒，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转头往外走。

车子在小院里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追了过去。

——是来的时候，在巷子口遇上的那辆车！

刘绍祖不自觉攥紧了方向盘，脑中飞速过滤着那个方向武北山可能走的几条路线。

姓武的场子——

他的场子可不少，他会带她去哪一处？

落在那个变态老头子手里，他最好顾念着她是良家，别像对那些野鸡似的对她。

万一姓武的不知道轻重，对她——

“吱嘎——”

长长刺耳的一声，十字路口的红灯前，男人狠狠踩了一脚刹车。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也让他狂乱运转的大脑得以恢复片刻的冷静。

一处一处找，太浪费时间。

刘绍祖闭上眼，摒弃掉所有杂念，脑中回想着刚才在巷子口擦肩而过时，自己不经意一眼扫过的画面。

那辆车的车牌号——当时他只扫了一眼，确认不是老爷子的车，但现在，他需要回想起那个牌号。

十几秒钟，红灯过去，车后面响起鸣笛声催促。

刘绍祖睁开眼，把车开到路边，停稳，然后拿起手机，拨给自己某位助理。

“BA4568。”他嗓音沉着，“调出从滨江路清水巷出发所有方向的监控，尽快锁定这辆车的目的地。”

挂上电话，男人终于放松呼了口气，往驾驶座里一靠，低头苦笑了两声。

＊

某会所顶层套房。

落地窗旁悬着猩红色窗帘，窗外是城市璀璨夜景，窗内是暗红色暧昧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