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没有开问她要不要找一天週末一起打网球，应该是正确的决定吧。

「还久吧，我老婆怀了，现在的我可不容许有失误啊。」文忠嘴角一抹微笑，是他少见的表情之一。刚才批评别人为何要结婚的人，原来也已经结婚了呀。

我越过一条街，来到比较没那么喧嚣的一

这间咖啡厅贩卖着廉价的饮料与餐，因此引了很多逛街的人内乘凉，室内非常吵杂，充满了谈和餐碰撞声。律师总是喜这样可以掩盖掉谈声的空间。

我持续，却心不在焉，满脑想着那即将由我主导的桉。

「老实说，我有一个桉，我有懒得，你要不要试试看？」他忽然这么说。

当我抵达下一间咖啡厅时，文忠学长已经坐在最裡的位置使用笔记型电脑。文忠散发着一疲惫的气息，和琳君的疲惫却是截然不同。琳君所经历的是社会新鲜人与社会文化的冲突，因此是带有焦躁的情绪；然而文忠更像是发自内心的疲倦，是过于繁忙造成。似乎每次与他见面，他都更消瘦了。

「无聊的桉，又是什么外遇的，扣裙:玖肆伍壹柒陆叁叁伍，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结婚。」文忠自言自语的说着，又再次打开笔电。

离开戏院区的时候，我转过看了她，她已像机人一样继续向路人不停递传单，彷彿方才的脆弱不存在。

「不说这个了。你确定这些资料都没问题吧？」文忠收起笑容，回复成原本的严肃表情。

「老闆那边我会跟他说明一下，基本上还是挂我的名字，但我真的太忙了，所以给你主导。」文忠推了一下镜，也拿起克杯啜饮了一。

「学长。」我声引起文忠的注意，在他对面坐下。

离咖啡厅不远的几个街区，便是整个城市中最以夜生活着名的区域。霓虹灯整晚不停的闪烁着，即便是狭小的巷内也有人群排着队准备酒吧裡，各家店内吵杂的音乐以及喧闹声透过厚重的大门传，带有醉意的男男女女在街上菸、谈，要再晚一些，才会开始有人东倒西歪，或者意情迷。

「对了，我们可不是徵信社，别角扮演过了。」学长说。

即使是寻作乐的地方，也存着阶级这样的概念。看起来华丽奢华的店外，停着无数名车，那些车即使是小有成就的律师也得认真存钱才买得起。这些店的人们，手上拿着同样名贵的首饰、包、香菸。而装潢简单的店，外没有车辆，裡坐着一个一个，独自埋首喝酒的人。大多是男人。

文忠忽然阖上电脑，拿起桌面上的文件排放整齐、收文件夹中，然后抬看着我。

当我与文忠一起将新桉的资料完毕，走咖啡厅时已经晚上了。

我一惊，停止喝咖啡，内的饮料下降落回杯内。

我没有拿资料，便开始向文忠解释目前为止我所的功课。

文忠一边用笔记型电脑键盘打字，一边竖耳倾听我的情报。我边叙述，边想文忠这样杰的律师，不知何时会离开事务所、自立门，我想那应该是不久后的事情吧。

我瞪大睛，毕竟学长鲜少谈论私事，也甚少参加公司的聚餐或任何业务应酬，他是事务所内最资的律师之一，几乎所有人一事务所工作时，他便是现在这副模样，因此事务所的同事们，最不熟悉、也最敬畏三分的便是文忠学长。

「学长，你有想过要自己开事务所吗？」我忽然问，使得文忠不得不看我一。

「我大概知了。」我的说明告一段落后，文忠简短的了。

我脑海中，大学时期那个要耍脾气的琳君影与现时的她重迭，竟变得有些微陌生。大学时候那个连分组报告，都会耍赖要我帮她找资料的女友，竟如同遥远的梦境一般不真实。虽然最后她还是把报告好好地完成了，但闹的脾气却一也没少过，当时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安抚了她。那个时候的我，觉得她那模范生般的形象与私底下骄纵的模样反差真大，而了社会后回想起来，想不到却意外地令人怀念、让人到可。

我。虽然我很想跟他说刺青的事情，在最后一刻却没有说，因为也许听来会有像穿凿附会，况且也不是什么可以在大广众之下侃侃而谈的内容。

「那么就这样说定吗？」文忠挑起一边眉，看着我说。

真不愧是文忠学长，一试探式的废话疑问句都没有，便从我中听我并没有拒绝，因为我使用的字词是「张」而非「害怕」。也许对于充满社会历练的人，会认为像我这样初茅庐的菜鸟，不该如此自信满满，但当时的我、跃跃试的我，又怎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微笑，表示接受。

我忍不住上传讯息给女友，想要跟她说这件振奋人心的消息，但她既没有读取、也没有回应，我关起手机，在週末夜晚的街上閒晃。

我拿起冰咖啡喝了一，环顾了一下店内的人们。

「有张。」我诚实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