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你放心，我会好生问舅父。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绝不相信母亲会是这样的人，虽然当年她过世的时候我才两岁。你放心，我有分寸。”

“由，你从前说过，母亲之死和老夫人有关。从前你还不知今天的事情，那时候你为何这样说？”

秦疏影默然。

顿了顿，他说：“舅父从不提起，一则因为我在边关，书信里提到总归不安全。二则，我回来之后，行事倒也稳重，她们并未占到什么便宜，舅父大约以为往事不必再提了吧。三则，这对舅父来说，估计也是伤痛。”

只有她，被自己牵扯来，成亲第一天就要遭受各刁难，如今还要为着这一件几乎不可能查清的事情去奔劳。

再者，赵婉娘也是将门女，朝堂之事未必不懂，与梁王有染，这后果可不是她能承受的，她怎么会犯这样的糊涂？

但是，梁云山就比梁王差吗？事实上，梁云山手握重兵，可不是一般人能代替的。

“由今天还会这样认为吗？”

她相信赵婉娘，那是因为，秦瑶瑶明明没有和家***，却被众人看在中，坐实了秦瑶瑶***之事。

梁辙并未察觉到她话语中的不妥——舅老爷，这是师爷还是同僚的气？

梁辙凝重的神中透几许轻松来，一直绷的面孔骤然活络，笑：“疏影，只有你相信我，相信母亲。”

作为妻，她应该说“舅父”才是。

赵婉娘死的时候二十一二岁，梁王三十三四岁，一个英姿飒，一个风度翩翩。而且，梁王还是个王爷，放在别人家，这样的故事也有几分旖旎。

他有些歉意地拉起秦疏影的手，虽然她很聪慧，但到底也才是个十四岁的少女。别人家的妻这么个年纪，都是捧在手心里的。

梁辙脸上的萧瑟杀意，秦疏影全然没有去考虑，她将事情来来回回捋了很多遍，然后，她提醒；“由，舅老爷这么多年只字不提，要么因为罗妈妈说的是假话，舅老爷本不知。要么因为难以。由，你准备怎么问？”

梁辙上了车之后，就长时间地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经秦疏影这么一声，回过神来，自己竟然疏忽了还有秦疏影在边。

“那是我的直觉，并没有证据。在去边关之前，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她对罗梅香说，赵婉娘都死了，还怕她的那两个孽？这句话让我生很多怀疑，回去就给舅父说了，舅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是，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认为母亲之死与她有关。”

这就是说，连赵振远其实都不相信赵婉娘了。

梁辙说：“当然会。罗妈妈见到的事情，她认为是事实。而真实情况，未必就是这样。这里，有太多的疑。”

秦疏影颔首，“由，见未必为实。”

切肤之痛，她当然比旁人更多几分清醒和怀疑。

问题。

梁辙放低了声音，带着些许温柔，“疏影，你且放心，我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