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想法也不少，不妨说来听听。”程万里对此颇有兴致。

阿一闻言，忽然大笑。

“你不反对？”阿一有些愕然。

阿一沉默不语，同样望向窗外寂静夜空，许久，两人依旧无言，忽然阿一盯着程万里笑：“其实想杀公的并不是我，而是你。”

“刚才你所说的是真的？”程万里反问。

程万里没有丝毫不悦，只是淡然：“难这话很好笑？”

“你说的也是真的。”阿一同样吐真言。

“情！”中重重吐一个字，程万里目光，仿佛已看破一切。

“你呢？”

“为什么要反对？”程万里目中野心，“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不甘心久居人下。其实在公里，除了他自己和他母亲，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里。我不过是一条有用而又听话的狗罢了，对于他来说本毫无威胁。就算你们行动失败死，想必以公的也不会让我死。若是没有我帮他打理诸多事务，他又焉能逍遥快活地个江湖第一人？

“理由有三。”程万里冷静分析：“其一，你夜潜，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你想掩谁的耳目？只有公，因为这里都是他的耳目。”

有谁会如此愚蠢？

程万里却是沉片刻，笑不笑“哈哈，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

“说来听听。”

程万里摇摇，“你错了。刚才所言自然不是信开河，我有足够的理由。”

“彩彩。”阿一拍手赞叹，又：“还有呢？”

阿一盯着程万里：“你闯江湖多年，论武功资历，江湖中人无人可及，如今却要屈居年少资历浅的淮海公之下，你又岂会心甘情愿？”

“其二，我刚才并未提及公的秘密计划而你却主动代，这一很是可疑。公的秘密计划只有我们三人知晓，通常情况下都是我去找你，这次却截然相反，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提及秘密计划的目的本不是汇报，而是另有所谋。我思来想去，可能只有一个，就是刺杀公，因为计划的最后一步一定要当着公的面，这样你才能接近公，而且那时公必定对你毫无戒备，如此一来，你才会有更大的把握。”

程万里看向窗外，缓缓：“我看得你并不是无情之人。而那个计划我认为只有真正冷血无情的人才能成功。”

程万里：“不错，若是没有我调离公边的守卫，恐怕你们完全没有成功的机会。”

两人相互试探，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一时间竟是真假难辨。

“此话怎讲？”阿一目光闪烁，心中似有所动。

“继续。”阿一不动声。

阿一接话：“不巧的是，有时候猜测也会是真的。”

“的确很好笑。”阿一笑容微敛，“对于公的可怕你我最为清楚不过，你认为我会愚蠢到这地步？当然，我可以把刚才那句话当一试探。”

忽而两人齐声大笑。

刹那间，一切有如拨开云雾见青天。

阿一又：“一切如你所言，但要刺杀公，就少不了你的帮助。”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冷如刀，盯着对方，竟似有些剑弩张，随时都会火并厮杀。

“不错，你猜测的确实不假。”程万里不再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