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把它们都关起来了，你可以站起来了。”Bliss柔声一笑，“如果你现在立刻起来往前冲，等我重新打开橱窗、把它们放来，也得上一两秒钟。有了一两秒钟，你大概可以冲到楼梯了吧？”

Bliss冷笑了一声。

一个穿着芭舞裙的细长少女，忽然仰起脖尖尖地嘶叫了一声，从咙裂开了一条漆黑的——躁动顿时像波浪一样在堕落群中泛开了，十几颗形形的颅来回转起了圈；仿佛前方那一人是一块，勾得它们蠢蠢动、坐立不安。

“……你不想先冲到三楼去吗？”Bliss轻声问，似乎渐渐有儿急促起来了：“离你的签到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了，你这么一直躺着可不行吧？”

地上的人影没有回应。

林三酒的脊梁骨，此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断裂后叠着的“Z”字形。

除了徐徐浮动的烟雾之外，走廊上没有任何一儿动静。

“林三酒，”Bliss突然开了，语气又重又快：“林三酒！”

她没有呵斥自己的藏品，却只是轻轻地、清楚地了一下尖——这一声音像是电一样打在了堕落们上，仿佛有力一般，让它们不情不愿地动了。蹒跚着、拖拽着，它们或走或爬地回到了橱窗里。透明碎片迅速升起来，重新组合成了一面面玻璃墙，将它们关了橱窗里。

Bliss又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轻，渐渐地掺上了半信半疑的影。

两半。一截脊椎明显要比另一截，好像一被折断的筷。

“都回去！”Bliss低低地斥了一声。

黑白斑、无躯、靠手臂爬行的“林三酒”、一片黑石油……各各样的生和堕落们都停下了脚步，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走廊拐角墙下的影。它们没有得到回去的命令，又不能上前攻击，空气里不断地响起它们焦躁不安的声和息声。

地上的影依然保持着一个目惊心的弯折角度。

“林三酒？”

“真的死了？”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随即就彻底陷了沉默。又过了足足五六分钟，展

“你别装了，”她听起来和她的藏品一样，都有些心烦意：“我知你没有死，你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死的人——快起来！”

走廊中一片静谧，时间一过去了，缓慢得仿佛能让人看见它的淌。好几分钟以后，林三酒仍然没有站起来。

……没有人类能从这样的创伤中活下来。

新风系统停止了运转，残余的浅灰烟雾悠悠漂浮在空气里，将她一动不动的染得时而清楚，时而模糊。那一个折纸变成的小姑娘，被一层斑给活活束成了一匹斑的样；一分钟过去以后，她变回了一片折纸，从斑里掉了下来，与主人一样扭曲变形了，静静躺在地上。

没有人类能从这样的创伤中活下来的。

☆、821签到

一匹斑慢慢地退了几步，但有好几个堕落却反而往前挪了挪，长长地伸着鼻，嗅着林三酒的气味。其中有一个堕落焦躁难耐之下，猛地一甩长尾，一下打破了墙角一只地灯，仿佛要借这一甩把Bliss的声音也甩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