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倾舟一手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示意苏凌不要慌。

却多有叹气。

今天一早知盟主要离开，便草草留了一封信，只说要去闯江湖。心里却暗自决定要跟着盟主。

陈倾舟松开一直住剑柄的手，不动声扫了一观里的尸，不意外地发现了这姑娘的父母。

像这样文武双全的人，即便没什么野心，大约也会投世之中的吧，现在却是陪着她走过疮痍满目的九州。

“不要动，别怕。”陈倾舟退后一步，低低宽苏凌。

苏凌沉默半晌，低下问：“你，要是没有遇见我，现在会不会从属于哪一方阵营？”

他摇了摇，“不会。”说着失笑一声，安一般低语，“你不要多想，我不会任何一方的附庸。”

陈言雨脸惨白，一路上悄悄跟着他们两个的车还得不被发现，本就已经很累了，这会儿见了观里的惨状，睛一黑，撑着不过去，略过那两人，直直扑向了尸堆中。

解散武林盟，一方面是陈家之前受过顾观的恩惠，另一方面却也是知世即将到来，一些门派，还是散了的好。

“爹，娘！”

尸倒得七横八竖，血还未全透，空气里弥漫着惨烈的气氛。尸之中有穿着袍的，更有来此求拜的普通人。

可是没想到爹娘会来找她，还遭遇了这横祸。

观大门张扬地开着，他们一脚还未踏去，目光及里面的景象，便忍不住倒了一凉气。

一天即将过去，陈倾舟眯着睛几乎就能看到了观的廓。

苏凌坐了一天，神不是很足，天已经很晚了。

她的爹和娘……一定是过来找她的。

观近在前，苏凌却忽而有一丝不好的觉。

苏凌，心里发，咽了，小心翼翼地躲在陈倾舟后面。

陈倾舟是不屑，但是也会关心着，暗自分析着天下的局势，像是苏凌与情势有着千丝万缕，却纯粹事外的人并不多见。

有的人是天生喜争夺，比如穆云潇，有的人只是喜让事情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比如顾星移。

苏凌下意识扭过不去看，胃里一阵翻涌，从来没见过这样大规模的屠杀现场，连着都有些发。

她蓦地发现后有响动，整个人悚然一惊，迅速拽了陈倾舟的袖，示意他往回看。

风过来，有血腥味。月亮像一个惨笑着的人脸。

“到了。”他下车来，伸手将苏凌扶下车来，笑：“这个观里面的景倒是很有意思，尤其是冬天，咱们可以住两晚再离开。”

平时她离家走都会在观里待着，顺便带几支观里的红梅回去给陈倾舟瓶用。

她略有不安地拽了陈倾舟的袖，指尖飞速划过一丝颤栗，不确定般的往后稍稍退了一两步。

是陈言雨。

战争是从人的血里开来的，怎么会有人想要以此作为自己施展抱负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