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远远地朝她行了一个礼，隔得太远看不清她的脸。琉珠呆了很久，等回过神来，宋伊早已经走远了。

慕容陵勾起嘴苦笑，“这些都与你无关，是哥哥的责任。”

慕容心闭上睛，心里的不甘从未如此烈，恨不得现在就骑一匹去找他，要他带自己一起走。

“心儿？”

慕容心难以相信，“那西燕怎么办，你……怎么办？”

徐妄言自顾自地碎碎念，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直到大婚前一天，才忽然在王府后院偶然遇到那个绝世人，琉珠一向自矜貌，也习惯了在容貌上艳压旁人，可是这个女人，连她也看的有些呆了。

“心儿！”慕容陵恼怒，“你要我如何？他此刻就要发离开东都，前往他的封地，今后你是天之妃，与他再无系！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慕容陵显然看得她的心思。“如果明天你嫁给了司越，就一辈不会原谅哥哥了是吗？”

和师父不一样，月先生行医，以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可他没有那么博大的怀，他学医，不过是希望边的人都能尽可能久地陪伴所之人，倘若真的有那么一件事，可以逆天而行，与天相搏，那一定是行医救人这一件事。

“哥……你什么？”

慕容陵满脸的疲惫，拉起她的手腕，“那就走吧，什么也别了。”

慕容心没有说话，瞧也没有瞧他一。

慕容心一路被牵着手腕跑王府，被慕容陵拦腰一抱带上大黑，“心儿，走了！”

琉珠猛的缓过神来。

“开心？”慕容心不可置信，“哥哥要我怎么开心，颜笑得还不够吗？哥哥不必再来找我，明日过后，你回西燕当你的皇帝陛下，心儿也尽到自己的义务了。今后……不必再往来。”

“你不是要去找他？哥哥带你去。”

“……心儿，明天是你的大婚之日，开心一些不好吗？”

明日是琉珠大婚之日，也是司晏离开东都之时，随行的还有至今昏迷不醒的裴绍。

慕容陵来找妹妹，与宋伊肩而过，互相示意了一下。瞧见妹妹盯着空气发呆。

“心儿在想什么？”慕容陵气极尽溺，却换来琉珠冷冰冰的脸。

琉珠早在那日听风亭后就搬了里，住了王府，因而也从王府嫁，于情于理都没有错。她一直听王府的人说宋伊的事情，说来也奇怪，她在王府住了好些时日，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中那个……王爷的姬，这个人，像是只活在别人的中一样。

“这样一个人……难怪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了。”又想到自己明日，也要跟她一样永远被禁锢在一个人边，就觉得前的路都是一片黑压压，让人不过气来。



“我已经尽力啦，小九，你醒来，一定不要怪他。我也曾经怨恨过他，误解过他，可那只是因为……你所说的执念，有些事必定有人要去，而他，总是那个不得已的人。”徐妄言长叹气，“比大多数人通透，因而要承受比大多数人重的责任，虽然小九你也很好……可是，可是还是要幸运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