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暗暗地翻了个白，他最不喜耍无赖的人，还是个大男人。上慕容陵漂亮得像女人一样的脸，忍不住一阵恶寒。

“陵是真心为丞相说的话。到了这个位置才明白，像丞相这样的人有多可贵。”

慕容陵淡淡一笑，“是丞相你心中有鬼，才会觉得陵人，倘若你真的像裴绍一样光风霁月，才不会如此恼怒呢。”

王衍笑，“与我何。”

“丞相当真要隐退朝野，从此不问朝堂？”

慕容陵凑近他，“丞相明白吗，倘若您真的就这样归于平淡，那么史书上提起你王衍不过是汉人丞相中的一个名字，可若您助摄政王登基，辅佐了三代帝王，那你王衍的名字，才跟郭婉相提并论。”

要看王衍双目通红，慕容陵立笑嘻嘻地起告辞，一溜烟地逃走了。

慕容陵狡黠一笑，“若是刻意想知当然也不难，只是陵并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丞相你不要对陵这么大的敌意嘛。”

慕容陵一时语，为难，“我也不过是个说客，你何必呛我呢。”

他走后许久，王衍才逐渐平淡下来，脑海里回想慕容陵的话，虽然可恶，却……着实踩到了他的痛，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王衍看向他，“这话是有人要您带呢，还是您自己的话？”

王衍笑，“那便谢过您的好意了。”

“言归正传。”慕容陵玩笑开够了，这才正，“陵认为，丞相的才能，若是真的不用于朝堂，不仅是当权者的损失，更是天下人的损失。”

慕容陵摇了摇。

慕容陵一次又一次地提起郭婉，王衍在心中认定他必定知些什么，神不由得凌厉起来。“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你……”

第59章从龙意

慕容陵想了想，“作为一个上位者，若是有这样一个人。才能足以威胁到我的地位，我是舍不得杀他的。但若不能为我所用，我便必得杀他。”

郭赟握手中青釭的剑柄，“殿下，我以为孰轻孰重，你心里是有分寸的。石勒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我心中都明白。此时若不能及时打压住他，今后等他壮大，再想压制就难上加难。”

王衍扯了扯嘴角，心里觉得他是犯贱，可他如今乃是一国之君，也只有缓和了语气，“客话你不说我也明白，陛下您还是说实在话吧。”

“那又如何，石勒虽棘手，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他若真的有本事，去年在衮州

“陛下的小消息……还真是灵通。那你知不知，今日我的午饭是什么呢？”

“丞相不妨这样想，倘若真的就这样不闻不问，以你的才能，即使没人你，你就真的甘于平淡吗？对得起死去的郭皇后吗？”

“嘭！”几案上的瓷杯被扫落在地，王衍神冰冷地看着他，“陛下……为一国之君，何必如此咄咄人。”

“这个石勒，还真是会挑时间，明知这会本王没工夫搭理他。”

石勒是西北的一匹野狼，郭赟从未想过他会就此安静下来，却也没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卷土重来。

司越飞快地扫了一衮州战报就搁在一边，郭赟抬起看着他，等待他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