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亭不愿意说，司珏在一旁气呼呼的，“他说，除非王衍三跪九叩地上山亲自求他，他才会考虑。可是他都已经这个样，别说三跪九叩，就是上山都不可能，摆明了不愿意救人。”

裴绍松了气，“有门你不走，偏要爬窗。”

“他怎么说。”

裴绍看她方才脱下的氅上果然沾着未消的雪珠，“既然下雪，就不该来。”

谢鹤亭摇了摇，“他是铁了心。”

裴绍心地抱住她，“到我怀里来。”

郭赟笑了笑，不置可否。床上的王衍显现了青紫，离毒发暴毙已经不远，他不剩多少时间了。谢鹤亭与司珏离开后，只剩下郭赟一人，自从上次他便没再醒过来，气息越来越微弱。

“妄言还是没有反应吗。”

郭赟目不转睛地看着床上的王衍，忽然想起杨氏疯疯癫癫说来的那几句话，心里一阵苦涩，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

说话间人已越窗里，到了他的榻前。“九郎看见我不开心？”

郭赟笑着看他，“你我如何了？”

谢鹤亭看向她，“不过是玩笑话，不必当真。”

我也曾捧着一颗心给你啊，你却看不见。

看着裴绍门，她才安心地往回走，王衍这些日有谢鹤亭的调养，虽不致死，却一天比一天虚。

“可是我太思念九郎了。”郭赟整个人埋在被窝里只一双睛看着他。

“可是我一刻不见你就思念得发慌，随心动，就来了这里。”

郭赟见他松，立顺着他钻他怀中。“我太凉了，有没有冰着你

“……这不合礼数。”

忽然想到什么，对着不省人事的王衍嘲讽，“我有一肚刻薄的话要嘲讽你，反正你也听不见，你当真以为阿对你有半分真心吗？你那么聪明，为何偏偏选择在她面前当个傻，任由她利用你？她心里有谁，我不知，你也不清楚吗？”说到后面几乎已近咆哮，却仍然压低声音。

“王衍。你害我成了个什么？我该怎么想才能好受一些？那些旧事，忘了也就罢了，偏偏……”郭赟睛里氤氲着泪，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为什么偏偏是阿？为什么……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师兄吗？”

裴绍红着脸看也不看她，上了车。郭赟骑着跟在后，早知戏他这么有趣，从前就不该跟他假正经。

夜里裴绍自己换了药正要睡，忽然间听闻窗响动，郭赟破窗而，朝他笑得一脸灿烂，“九郎，是我。”

应，该善待的还需善待。更何况……今日她的无妄之灾，全因你我……”

她第一次觉得，王衍也是个蠢货。即使他也在自己的院里植满梅，也仍旧比不上谢鹤亭草庐前的半分颜。东施效颦，不外乎此。

“礼数？”郭赟解了外厚重的氅丢到一边爬上他的床榻，“在颍川的时候可没见你跟我讲什么礼数，怎么到了东都你又拘泥起来了。”

“白天才见过。”

郭赟听完这话若有所思，“他果真是这样说的？”

裴绍一时语，郭赟已经钻了他的被窝，“外真冷，我可是冒着雪来的。”

“叫人瞧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