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得了钱飞奔着跑掉了，剩余的孩一看唱歌就有钱纷纷围上来缠着她唱个不停，郭赟没法，郭驿见状走上来打发了这群孩护着她回到车里。

“我心里清楚，让你走，从此一别两宽。可是你要我怎么……放手。”

裴绍松开她，任凭她转过仰着注视自己。

裴绍拿那块玉，上还有他怀里的温度，被郭赟从手中走，转离开一刻也没有多停留。

郭赟笑了一笑，扶着他的手上了车，到车里才觉得和一些。解下上鹤氅，叠的整整齐齐放在膝上。又掏怀中的白玉，那块玉上的自己活灵活现，端的是当年郭家的那位小女郎，可见他真的是费了心思。却没奈何，他仍旧决意放手，郭赟将玉石和鹤氅放在一起，叹息一声，终究是没缘分。

郭赟错愕，回看他，裴绍的手掌固定住她的下，附在她耳边呵气如云。

裴绍退开两步，苦笑一声：“我此生，除了孤独终老没有别的选择，待陛下及冠之日，就是我远离东都之日。届时与将军的往事，都请忘了吧。”

“可是已经晚了对不对？谢的事，你不会再走来了，即使我们离开这里，看着我一天，你心里就愧疚一天。”

郭驿勒停了，郭赟捂着肩膀下车走向那群孩童。

“你能再唱一遍给我听吗？”

裴绍无言辩解，只有圈她圈得更用力些，郭赟原本一腔委屈，说他两句他却比自己更委屈。

“什么？”

“阿赟……”

“九郎把那玉像给我吧，既然郎君决意，阿赟也能理解。”

“过来。”朝其中一个孩招了招手，那孩乖巧地朝她走过来。

“嘻嘻，儿歌，大家都在唱呢！”

把她圈怀里。

路边的儿童唱歌谣的声音引了她，撩开车帘侧耳去听，只听见那些孩童里唱的竟然是……

回看去，车前坐着郭驿：“属下来接将军回府。”

“一直……都是你，费心力教导的学生是你，七年前费尽心机周旋为的也是你，现在这里的……还是你，纵然开始地差错又怎样！心底温柔，目光所至，一直都是你！”

郭赟听完心里已是排山倒海，面上还是笑着掏了两个钱给那孩：“拿去买糖吃，不过以后不能再唱这首歌了，知吗？”

“将军。”

郭赟笑得很苦涩：“我不喜这样的九郎，一也不光风霁月，有了愧疚，就不是明月清风的绿绮郎君了。阿赟不喜。”

“你也不是没有过，一而再再而三推开我的人，不正是郎君你吗？”

听了这话不知是该兴还是惋惜。

郭赟伸手：“我明白，只是有一样东西，还请九郎归还与我。”

“东边一个皇，西边一个王，江山尽归东海王！”

“能啊！东边一个皇，西边一个王，江山尽归东海王！”

“阿驿！停车！”

“九郎，与你，我实在是错过太多。”

“我问你，你刚刚在唱什么呢？”

她本来就还未痊愈，此刻走在秋风簌簌的街上，浑瑟瑟发抖，裹裴绍的鹤氅也于事无补。一辆车从后面追赶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