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那诗有多好，字就有多差。”

“他这么一搅和，最难受的便是霍永宁。你想想，霍贼是要篡国的，梁俊贤岂会让他轻易如愿？有梁玉宇在，梁俊贤与霍永宁表面上就得君臣相得，但若梁玉宇不在了，他们俩就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两人现下谁也不肯发动，只待一切筹措完毕才会暴起发难，届时梁玉宇那十来万人，咬咬牙灭了也就灭了。现在被梁玉宇搞了一，我看这俩人一个比一个难受。不趁机动手吧说不过去，万一咱盛国手相助，他想拿下江州就难了。动手吧又没有万全的把握，就怕为他人嫁衣裳。梁玉宇也是豁去了，反正江州是片死地没有路，不如趁着对手立足未稳拼一把还有生机。啧啧，这事儿的，越发显得本司大人神机妙算，留的这钉妙到毫巅，简直秀外慧中，我现在看江州是越来越顺，嘿嘿，嘿嘿。”

张圣杰抿着，目光中厉芒四，一手携着一女：“听命于朕的军旅全数派了去，朕边只有你们几人了……”

再过两日便是除夕佳节，辛勤劳作了一整年，无论有无所得，年还是要过的。

“嗯。”

不想他又钻了回来，指着心苦笑：“咱们以后不开这玩笑好么？我的师门长辈在那里冤九泉，我一直很难过，这里的疮疤很难好的。”

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申屠神辉写完这首诗，得意洋洋：“倪监军看本司这幅字写得怎么样？”

“有步。那换一个，你再加把劲，就能赶上这副面了……”倪妙筠不知他为何会着急一笔字，这世上写字不好看的人多了去啦，也不差他一个。且这人学什么东西都快得很，往往还举一反三，偏偏这笔字实在没什么天赋。夸他有步是当真有些违心：这人似乎是碰到了瓶颈，练到现下还算工整的地步之后，已许久再无寸。

“呵……”申屠神辉果然不笑了，目中闪过厉芒泛起赤红血丝冷冷：“敌国的事情，老事！”

倪妙筠看得好笑，先前问了几回这人死活不说，也不再多问，：“燕国恐怕已得了我们与梁玉宇结盟的消息，此事你想明白了没有？”

“不同了。他们来得比预料的还早些，在外的大军此时不得半岔，朕不能再隐藏行踪。皇弟知朕离了京，第一要务便是寻找朕，最好能抓到咱们。

“朕信得过你，只是朕当了甩手掌柜，京师里丞相的日可不好过了。”

“屠苏是什么？”

“你愿意跟着一起来，朕愿已足。嘿，朕记得吴兄说过一句话十分有趣，他人人皆有畏惧之心，能直面畏惧，甚至迎难而上者，谓之勇气。你虽是弱质女，却已堪称勇者了。”

倪妙筠面一窘，知自己无遮拦惹了祸。申屠神辉寒着脸不理她自顾自了营帐，让她呆在当场，不知是去追还是不追的好，追上了又要说些什么。她一时惶急，血涌上满面通红。自小到大，从未如此奇异地慌，这慌让人惧怕得全发冷，发，像压了一块大石，几乎透不过气来。

“反正要打，哪有什么影响哈哈，他都玩火中取栗这一招了，也就是没什么办法的无奈之举。”申屠神辉笑：“谋诡计小耳，到了大场面之上，堂堂之阵，正正之师才能一锤定音。梁玉宇恶心我们是其一，我看他更想要的还是其二。”

“我知，也没怪你。”申屠神辉摸摸她的：“无心之失谁都会有，要都放在心上日还过不过了

“臣妾定保陛下平安。”

“妾才不要当什么勇者……”

“我……”申屠神辉一下了气，哭丧着脸抛下笔杆，意兴阑珊：“算了算了，实在练不成厚着脸也就是了。”

且说来奇怪，在这样庆的日里，即使这一年过得凄凄惨惨，新年到来之时，仿佛所有的不快都会被抛下。

皇后自幼习武，胆大了许多，而贵妃听说要割人双耳这等惨事，内心着实有些惧怕。

“一避瘟疫的药酒，还能新年里讨个吉利。”

剩余的力量他会用来布控于京师，一旦得了手他就会登基。别的事他不会，暂时也不了许多。咱们往庐陵走恰巧不会打扰了江边的战事，回韩将军自会来接应。待战事一开，皇弟想手也不上了。哈哈，真是……想不到朕会带着两位妻亲自了鱼饵……”

让人看不清内里。张圣杰登了上去，见费紫凝双目光，而则面有些发白。

“陛下洪福齐天，此战……必胜！”

“殿下就算登基也得多方仰仗爷爷之力，他不会轻易动的。爷爷虽虎狼之窝可安之若素，陛下不用担心。倒是我们，妾没用，一忙都帮不上。”躯轻颤，她一个弱女遭逢险境，又是惧怕，又是神伤。

“不急，行三十里后再动手，莫要全杀死，留几个活好让皇弟知朕已离了京城。然后，咱们到了庐陵便停一停车驾。”

“额……不能说好听的么？有那么差吗？”申屠神辉一双鼠目左右转，有些坐立不安：“真的一步都没？”

“会有什么影响么？”

“对……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倪妙筠急得泪光都泛了来，连连摆手，不知所措。

“有你们一文一武陪着朕，朕复有何惧？”张圣杰意气风发：“有人长命百岁却痴活一世，朕不愿。这一战，必将光耀盛国大地，即使如烟一样短暂，朕亦愿在绚烂中化为虚无！”

“动吧。”张圣杰居中坐下双目一合。彻夜未眠，在亢奋的情绪下神仍然旺盛，但双目已然有些疲惫。

“想明白了。多半就是梁玉宇自己放去的消息。”申屠神辉一下坐得笔直：“他被咱们从凉州一路押到江州，心里不痛快得要命。他现在被夹在中间难过得很，只有希望越越好，他才能从中取事。这边订了盟约，另一边反手就把消息给漏了去，不得燕国上大兵压境，他好火中取栗。这一手当真好毒，陛下摘不得他的病，时局又给他搅，看来宋大光这个人也不简单哪……幸好，这世上谁都没料到陛下战意旺盛，早就筹备着要大打一场，否则真要给他坏了事。”

她不知这觉是什么，慌便越发地慌，一时手足无措。本能地想伸手去拉，却觉透不过气来的酸无力，仿佛要倒一样万般艰难。只能睁睁地看着申屠神辉离去，满心的怅然若失。

“是。”费紫凝撩开车帘打了个手势，低声：“后跟着的影，要收网么？”

最新找回见他瞄着地图摇晃脑自鸣得意，倪妙筠一皱眉扁着嘴：“你别笑，丑死了我打你……你现在说咱盛国还顺的，真把大秦全都忘了么？”

“陛下……不是说要严加保密更为妥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