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宁非这是在草菅人命！”郝玫声音大到自己都吓一。

宁非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周自的案，我们警方从未放弃。”说完他一拍桌，“我说的是现在这个案，这么多的证据全都指向你，还不肯承认你杀了邵义吗？”

从纸盒里两张面巾纸递给她：“瞧你那儿息，法官不是还没判他有罪吗？这么快就放弃认输？法辩论才是你的长项，你该庆幸如今有了用武之地。”

“报案你们警察就会了？你们连十年前的杀人案都破不了，一辆破车，你们会帮我找回来？”一向沉闷内敛的周秘，语气第一次有了起伏，隽秀的脸上闪过一抹怒。

他正想调集侦查员开会研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第8次笔录，又是一无所获。

“小姑娘，你的药。”接待他的老大夫一脸诧异。

“十年前的案？你是说周自的案？”宁非有些吃惊，“你和周自是什么关系？”

周秘扬眉看他，中全是嘲讽，“我没杀人，你叫我承认什么？”

“喂，李局长……”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他不由站直了。

郝玫抹了一把泪：“你不知，就在昨天，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把我家、我小姨家的地址全报了一遍，连我爸经常遛弯的公园都说得一清二楚。最后他跟我说，让我小心儿，别了亏心事。”真没想到

警察问他是怎么回事，周秘说他的车丢了。

耿扬看得揪心，他宁愿郝玫嚎啕大哭也好过现在。

“行了……”耿扬打断她的话，“你也是快奔三的人了，在社会上摸爬打了这么多年，怎么还像个愤青似的？”

也是邵义的。

郝玫实在气不过，跑到市局刑侦二队闹了一场，宁非大概是心虚，得到消息提前遁了。耿扬闻讯赶来，连拉带拽把郝玫拖回自己的办公室。

郝玫药也不买了，直接狂奔诊所。

郝玫整个人几乎崩溃，趴在桌上，寂然无声，泪却成了河。

“车丢了你为什么不报案？”警方没有查到周秘的报案记录。

他取烟来，扔了一给她。燃，狠一。“是，这个社会是没有完全的公平。但，也早不是任谁都能一手遮天的时代了！”

耿扬打来电话时，郝玫正在单位附近的一家诊所里开药。她打小胃不好，前阵和周秘住在一块儿，他手艺好，人也细心，每天定时定儿饭，她已经有阵不再胃疼了。但案发后，她饥一顿饱一顿，胃再次抗议，吃什么吐什么。

郝玫接过面巾纸，先泪，然后用力擤了一下鼻涕，发极大的响声。呜咽：“公检法本来就是一家，警察这么草率，检察院、法院又能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这案是有大人背后施压……”

宁非回到办公室，疲惫地用手着眉心。他们的证据看着虽多，但都是些间接证据，找不到凶，就无法将周秘定罪起诉，除非所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链条，证明周秘杀人有唯一可能，但这谈何容易？

“检察院签发了逮捕令，周秘已被正式逮捕，很快会移送检察机关。”手机那，耿扬语调沉缓，心情沉重。

周秘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