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警官将空杯递给我。我从地上提起壶，给斟满了。茶叶冲了，在杯内四翻腾。任警官望着茶杯，低声：“当时姑苏家是徽州有名的望族，人丁兴旺，清朝以前祠堂一直设在三清山上，后面来了个风先生，告诫姑苏家的家主，说宗祠不可设在外省，于是宛山就成了姑苏家的宗祠所在，并把宛山改成了‘五福山’。”

“凶多吉少。”魏延收了脸上的戏谑，：“已火坑，怕是救不回来了。”

魏延死死圈着我的手臂一松，显然懵了。

“不然呢，你是要我给你外科手术还是内科手术啊？”魏延用消毒净了净手，又拿巾了手，坐在我边。我不自觉得将往一旁倾斜，以免和他碰。

说罢，我对着竹就是一拳。魏延赶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抱住我。受到他比我微的温，我只觉浑的汗都竖了起来，使劲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嘴里还迅速骂着：“如果不是梁九家里有关系，给你介绍买家，你以为你的画卖得去？”我嘴里神神叨叨如一把机关枪：“整天就知装十三，听些浪歌曲，什么杀死那个石家庄人，你杀死我算了。”

“这就把伤理完啦？”我。

“开！你给我开！”我大吼着，一腔的怒气没地撒，“你说我俩这日到底还要不要过了，你告诉我，还要不要过了，这个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了！”

魏延领我回房间，唤小乾拿来医药包。我迅速瞥了一小乾的手，没有任何伤。小乾待我格外冷淡，将医药包打开，放完镊棉就走去了，仿佛我是空气。

“陈昂驹他还在里面，没我什么事，我就来了。”魏延找了一张小凳，搬到我边坐定。灶火间里的上挂了一电线，吊着约四十瓦的灯泡，照明的能力有限。魏延凑近我的额，仔细瞧了瞧，：“来，我给你清理下额上的伤，你就不怕留疤破相么。”

“什么？”我歪着，

我只觉心里堵得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魏延站起来，一把将我拉回到坐铺上。我猛然甩开魏延的手，吼了一句：“别碰我！”

“真不行，我剪个刘海就得了。”我嬉笑着，跟魏延去了。

我听得正神，忽然被人从背后猛拍了一下肩膀。

“风先生说，姑苏家的宗祠不能单独建在五福山上，因为宛山上孤魂野鬼多，宗祠里容易积气，必须多建几所庙宇。不光建在宛山上，也要建在三清山上，总之需成‘合抱’之势，围着姑苏家的宗祠——”

“什么火坑？真的是被拐卖到大山里了？”我赶忙问。

“她生我气哦？”我问魏延。

“陈昂驹的妹妹找着了吗？”我问。

“讲什么故事呢，听得这么认真？”魏延一张大脸现在我面前。

“少别人的闲事，多你自己吧。”魏延将镊往医药包的罐里一丢，阖上了医药包。

“阿砚！”魏延又伸手试图抓住我挥舞的手臂，被我一把挡开。

“怎么样？”我试探地朝魏延后望去，却没有看见陈昂驹。

魏延拿着镊从医药瓶里夹一团棉，往我额上一。蘸着酒的棉团激得我前额发，龇牙咧嘴。

“我太公就说了三个字，‘人已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