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眉想了想，既然素斋是假的，那便说明这座尼姑庵并非真正的清修之地。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还是兴的，“不过你有这个孝敬的心，祖母就已经很兴了。”

她顿了顿，“朝中秦王淮王以及晋王斗得不可开，但郑王却是中立派，他并无夺嫡之志，又随和，不论这三位王爷如何剑弩张，

黄太夫人素有机谋，对这两个人言语中的锋哪能毫无察觉？她皱了皱眉问，“嫣儿认得妙慧师太吗？”

黄太夫人轻轻摸了摸穆嫣的额发，柔声说，“你母亲说得不错，郑王妃年过三十不，不知从哪打听到清净庵的庵主是个修佛有为之人，便到这里来求，她沐浴斋戒十五日，回去之后，竟果真怀上了孩，诞下了郑王的嫡。”

终于等到了夜人静的时刻，穆嫣忍不住凑在黄太夫人边，低声问，“祖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妙慧师太为什么这么年轻，又有这样的貌，可是却落发当了尼姑。而且……”

她皱眉指着这座看似简陋却无比奢华的庵堂，“我先前问过母亲了，清净山虽然有一寺一庵，但因为地偏远，所以香火不旺，都不名。这座庵堂虽然已经建立百年，但却是六年前才重新有了主人，起先声名并不显赫，是三年前郑王妃来这里求一举得男之后，才声名鹊起的。”

穆嫣连忙摇，“孙女儿上两月才到的京城，之前可没有机会结识师太这样的人！”

穆嫣眯了眯，东安王妃的厨娘学不来这素斋，那是一定的，因为就算着妙慧师太给的方，也不可能这样味的素斋来。可她天生味觉厉害，能品尝天下百草滋味，这素斋里那丝若隐若现的味，自然躲不过她的。

穆嫣笑眯眯地目送妙慧师太去，但目光里的困惑却越来越了。

穆嫣联想到她对妙慧那奇异的熟悉，以及妙慧对自己的反应，总觉得她与妙慧之间不只是曾经见过，或许她们之间还有过很的渊源。

黄太夫人闻言便有些不信，“从前东安王妃为了学清净庵的素斋，还特意带了位厨娘过来，但怎么也学不会。你这才尝了几，哪能妄言可以一模一样的来？”

越加犀利，但仔细看却又有几分闪躲和心虚。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笑着说，“五小喜就好。”

她轻轻了，盈然起，“庵堂里还有些事务要办，我便先过去了，两位贵客还请慢慢享用。”

她笑着指着几上的素斋，悄悄附在太夫人耳边说，“不过，孙女儿已经晓得这几菜是怎么来的，等回府之后我琢磨一番，保一模一样的来，再给您送去，祖母看这样可好？”

清净庵平素来往的多是皇亲贵妇，便是寻常的侯夫人也未必有这个资格来这里静养，曾经何时，可以得到妙慧师太的接见都成了京城世家贵族之家攀比的砝码，所以，妙慧师太恐怕也未必是真的在静修。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阵慌，她觉得自己也许无意之中窥破了一个秘密，而自己的秘密也好像要被剥开血淋淋地暴在光之下。或许妙慧此时就已经确认了她的份，而她脑海中却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清净庵的材确实是全素没有错，可烧菜用的汤，却是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