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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千篇一律,总有源源不断的苦力被压送到这里,人数虽越来
越多,但和小兔子一起进来的父亲母亲却再也没有出现。
[本应是最亲密的人,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模糊呢……?]
这个问题她在矿场上找到了答案,但代价是,再一次失去。祖母在她九岁那
年永远地离开了她,没有火,没有光,乌萨斯秉冬漫长的黑夜仿佛没有尽头,就
像这矿场中的漆黑源石背后乌萨斯皇帝的野心一样无穷无尽。故人虽已远去,但
却从未遗忘。
「你的父母是勇敢的人,他们是为了祖国的明天才选择了这条道路。」博士
再次把霜星拥紧,小小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一对耳朵趴在博士的肩上。「难过
就哭出来吧,你已经很棒了。」
平常的行军中,与雪怪们在一起的日子里,她必须时刻保持坚强镇静,流泪
和迷惘是绝对不允许的,她不能让他们失望。这群从矿场中走出来的孩子早已没
了家园,他们唯一能期盼的就是最亲爱的大姊。
于是女孩叶连娜成为了雪怪公主霜星。
作为他们的领导者,即时再痛苦难过,也必须掩饰。但在这黑森森的洞窟,
没有雪怪小队和其他的整合运动同事,不用去担忧他们的失望,也不用去顾忌她
们的嘲笑,她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蓄含已久的泪水哗哗流下,打湿两
人衣襟,也冲刷去了残留在她衣角的斑驳血印。
「谢谢你。」
一向坚强的她对情感外流这种事是难以启齿的。
当渐凉的泪水打在博士身上时,他就如触了电般的颤抖,直到自己的情绪也
变得失控,兜帽下的面庞开始扭曲,紧绷的皱纹渐渐加深,用力闭合的眼皮也终
于决堤,满脸泛滥的泪花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同样在这黑森森的洞窟,博士唯
有和久别的故人重逢。
「博士……?」
「……」
博士是一张被格式化的空白纸张,在罗德岛的生活中,他收获的最多的是人
性,多到足以让一个战争兵器恢复感性。抛开她战场上的身份—一个流离失所,
身患矿石病重症即将与世长辞的少女,又有什么医者能坦
荡的置之不理呢?
博士只是想和白兔子待一会儿。
所以他继续失态,和丧失理智的样子没有区别,他拥紧身前的尤物,探寻之
前没有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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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星绒绒的耳朵从根部到上方是灰黑色的渐变,博士揉揉捏捏,摩挲着两根
嫩条。唯一遗憾的就是这如雪绒花样的耳绒并没能裹住多少温暖……
「吚呀——」
一直耷拉的耳朵猛地竖起,就连上面的绒毛也变成尖刺状。霜星打了一个寒
颤,仿佛才恢复意识。她感到有某种液珠滴滴答答,有的直接滴落到她身上,有
的滴到地上渐开水花。这液珠是滚烫的,她下意识寻找来源,然后抬头看见博士
湿润的双眸……
「博士……这感觉好……好…舒服……」印象中,自踏上旅途后,敢于触摸
自己这里的只有母国的疾风。她立起的耳朵再次垂下,有意无意搭在博士手背上。
「不要再离开了。」
博士期期艾艾地组词造句,手已经转移到她的面部。在源石强大力量的保护
下,如此直接接触的结果并没有像霜星最初担忧的那样惨不忍睹,博士指尖带着
热量,像是阳光般,苏苏的,在皮肤上拨弄。弯成弧形的手掌稍稍挤压,轻轻拉
扯,使原本僵硬的表情活动开来,被博士微微翘起的嘴角也因热量的传递而多了
几分血色。
「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
……
啜泣的幅度愈来愈小,眼泪是会流尽的,就像悲伤总会过去一样。博士仍在
端详着她的笑容,即使这笑容只是他想要的而已。结束情感的宣泄,颤抖的双臂
离开柔软的肌肤,放下后垂落到两侧,而那笑容却并没有因为博士双手的离开而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