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伐又慢又密,最终停在她的身前。
她一直明白倔强的后果。
「求求你——!」过度的紧张拉扯着声带,浑浊的破音代表着她的乞求。她
双耳耷拉着,伪装出来的傲慢终于残破不堪。
紧绷的泪腺终于控制不住,泪水滴滴滚落,虚弱的喘气声在告诉她自己已无
计可施,僵硬的身体让她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命运。
……又是短暂的沉默。博士转过身去,用袖子盖了下深藏兜帽中的面容,似
乎在隐藏某种这时不该出现的表情。
「我答应你。」博士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慢。
「谢谢你……」在得到这肯定的答复之后,她嘴角上扬,像是完成了什么重
要的大事,安然的如同睡着了一般。即使这可能只是一句挂在嘴上的空头支票,
她还是选择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
「霜星……」博士再向前一步,将双手打开。她感知到博士已无限接近。
一中奇妙的感觉在她身上聚集,好像有一双大手悄悄绕到她背后,抓住了她
的身体,带动着她扑在前方的物体上。
这像极了数年前冰原矿场上的那一幕:博卓卡斯替紧紧抱住她冰冷的躯体,
丝毫不在意两只脱下铠甲的手臂差点被冻到坏死;那一次,她活了下来;可是这
一次,要面对的却是……死亡?
「是你吗……老家伙……?」
……没人回答。
这是幻觉吗?
「爸爸……是你吗?」
……还是没人回答。
她大抵已经确信,博士已让她最后在一生中仅少的温暖片段的幻梦中死去,
仿佛回到当年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萨卡兹身披铠甲的怀中。
博士终于又一次抱住了她,触感是真实可靠的,这具身体还是一如既往的冰
冷,抱起来丝毫不费力气,宛如落入手心的雪花,轻飘飘的随时都会消化弥散。
这种感觉只有他知道:那一次,目送远去;而这一次,将托起生命。
……时间还在推移。
「爸爸……霜星不冷了,放手吧……」
她感到自己的体温在缓缓上升。很奇怪,窒息感并没有逼近,反倒是一簇簇
的暖流涌入让她冰冷的身体解冻。
矿石病患者只有在生命的尽头才能恢复普通人的知觉,她在旅途中听闻过这
样的传言。在所谓弥留之际,这是算是种安慰吧。
「霜星,很温暖。」
博士稍稍用劲,将霜星紧紧贴在自己怀中,然后将手抬起,落在她白色的发
丝上,轻轻抚摸。
「傻兔子……别装睡了……」
博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生怕她听不见:「就这么着急想走吗?」!!!
什么?真实的温度?!……好多年没拥抱过的温暖惊醒了她。
她眯开双眼,前方青黑色的布袍填满了她的视线。就算只是初见,她也知道
——那青黑色是属于博士的。向上张望,渐渐睁开眼睛,长长的手臂,白皙的皮
肤,那也是博士的。
「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这句本该狂妄自大的话被博士演绎地一塌糊涂,
那语气是本不该有的软弱缠绵。
苍白的手掌顺势滑下,轻抚她的面颊。
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她没有反抗,甘愿接受他的放纵,即使她还不明白博
士的意图。
「对不起——」博士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故意弄出哗哗啦啦的噪音。
拨开简陋粗糙的外皮,一颗豆大
的小红丸被博士攥在手心。
「猜猜这是什么?」
毒丸,还是起死回生的灵药,会是什么呢?都无所谓,除了刚才的允诺,一
切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
……
红色的小家伙被送到她的唇边,翻滚到舌尖上。只有她才熟悉的味道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