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那个人听见，否则他手里的木是不会停的。她要让他知她真的已经疼到清醒过来了。

痛醒过来的这几下不能叫早晨，早晨那事是她的世界之外的某，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东西。她能得到并且享受的只有回。她总是在睡梦中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毫无预兆，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她有时候能估算大概的时间，有时候不能。那些来醒她的人走路和说话发的声音也许很响，可是声音传递的消息永远不会再到她的世界里来。在她肋骨上的铁锹把才

以后需要她的，是在每一个回中永远重复的事。被解开了枷板的女人站起转向她的左边，不多不少的五步之后，她的脚尖会接到冷。

而且是在动的。这条矿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产，锡矿开采在北有很长的历史，几百年中一代一代的采矿人们在地层留下了纵横错的坑，地下渗透来淹没了它们。她只是一直待在一个接近矿的，没有被淹没的角落里。

她在每个回开始的时候洗澡，会有人给她带来吃的。有人牵着她颈上的系链把她领到采掘面上去，她一边往嘴里饭团，一边忙地顺应着铁链牵扯她脖的快慢节奏。要穿过一些不同的巷。满脚下踩的都是岩石碎片，虽然脚镣拖挂得不轻，她每一步都习惯了抬免得绊到。只是这些已经走过了上千遍的路，即使已经被完全的黑暗淹没，她还是有印象有概念。她在脚趾碰到了一截铁轨和枕木的时候自动停下，伸手在空中摸索着，摸到了矿车边缘的两个把手，她分别握住了它们。另外一些男人的手抓住她的腕，有些金属的她手链的铁环里来。在这个回周期以后的时间里，她一直要跟一辆铁矿车联系在一起。她的手腕被铜锁锁在矿车的推杆上，这可以保证她在推动盛满了锡矿矿砂的铁车穿过漫长巷的整个路途中，永远专注在她的活计上。她不可能丢下车躲分叉的矿里去，她也没法腾自己的手来别的事，比方用石割破自己的血。

每一个回里都不会缺少男人。女人是在各条隧中着活的，她不是归了哪一个矿专，她是整座矿山的母牲，大家换着用用，都能多推去几车矿砂，都能省下几个寻思婊妹妹的小钱钱。矿底下有上百条活的汉，七八个人占一挖矿的支，他们也许会尽着力气把她上十三四回。下一次这再回来，要等到十多天以后了呢。

要是实在忍不住了，脏不该脏的地方，她一定会被人用铁锹把柄揍得满地打。她瞎，别人没法让她自己收拾净，要一伙挖矿砂的大老爷们去对付女人的脏东西，他们当然会非常生气了。

肚脐腰腹周围的在沉稳地动。她在里释放净自己。她在这里边必须严格遵守的规矩之一，是在睡觉的时候严格控制生理需求，活的时候自然也是一样。在一个回的周期中间，会有人在想到的时候把她领废矿里，踢一脚她的膝盖，她就知那是要她蹲下去方便。她没有，她想要的时候说不来。

是新一个回的起。

在她惨叫过之后，那些来领她去活的人会知她醒了。她可以觉到他们在摆她的，从她的肩膀上把木搬走，她的脖和手腕突然的松动开来。

再往前走就到的去了。她觉到冰凉的面摇晃着升起来，从脚腕开始，在另外一个五步以后会淹没掉她的肚脐。他们需要她住在的边上，这样她可以清洗自己，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清洗自己。她被带到矿井底下以后就很少回过地面上去，一年两年中也许有过一次，两次？而这一回也许真的会是永远。在瞎她睛的那天就有人告诉过她，在里边慢慢等死吧，这辈别再指望从黑里爬来啦。

他们给她睡觉的地方是一条积的废弃矿。在也许一年以前，她还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就住在这里，她还记得隧两一望不到尽的黑暗。那时候矿灯对她还有意义，在有灯火映照的时候，隧的拱下面是一片幽的面。

这个也不耽误正事。在车后边扒着等着，大家一齐往车上装货，每次留一个男人来搞，正好两不耽误。大家原本就是为了消除个麻烦，卸个担，男人一来就往里死，都是不停蹄，又快又猛的；换到女人这一，

女人站在铁车斗后边等待。有人在给里边装矿石。虽然她的外一片寂静无声，但是她的手能觉到车的震动。在这个时候会有人揽起她的腰来。从后边顺着里拱上来的是赤条条的，的。她扶着车把撅起后半个去迎接他们。她的思想麻木不仁，但是她的血蠢蠢动。气急促地回旋在她残缺的腔里，她想要叫喊的时候就张嘴叫了喊了。